“没错，通天十重。跳脱九天外，立于十方上，等你越过九重天，我想应该就能摆脱所谓的天命了。”

届时，韩栎就只是韩栎，无关乎天命之人，无关于十方生死。即便是再次面对大湮灭，通天十重也不会受此干扰。

韩栎嗯哼了一声，没想到方奕真的做到了，但他也不意外就是了，漫不经心又带着慵懒问道：“哦，我能吗？”

听到韩栎头一次这般没自信的语气，方奕微微皱眉，当即回道：“当然，非你莫属。”

言罢，又将韩栎搂得更紧了。

栎栎…似乎情绪并不是很高，是不是太累了？

两人半晌没说话，韩栎突然开口，手指在方奕背上摩挲。

“方奕，一切真的都结束了？”

“嗯，真的。”

“神魂海的灵魂印记，你抹除了？”

“当然不会抹除，你求我也不行。”方奕暗叹，幸亏当时发现的及时，要是真抹除了，现在还不知道怎么交代。

“哼，算你识相。”

方奕见韩栎身体放松，低头在他耳畔轻声低语：“那要不要来修炼，我告诉你怎么进入通天十重？”

“不用了，没兴趣。”韩栎秒拒，懒洋洋的。

“什么？”方奕十分严肃且认真问道：“哪方面没兴趣？对我还是对修炼？”

韩栎手指拽着方奕衣领，将其捏皱又一点点展平，然后又攥紧捏皱，过了良久才散漫回道：“都没兴趣。”

这当然是假话。

“！”方奕抚摸着脊背的手倏然停下，低头亲了亲韩栎脖颈，吮吸他的耳垂，想让韩栎反应激烈些。

但韩栎却只是偏着头十分乖巧配合着让他亲。

若在平日，人早就耳尖通红，双眼明亮怒瞪他了。

到底怎么了？还生气呢？

“不当十方之主了？”

“已经当累了。”

“什么时候？”

韩栎眉头拧起，顿了顿，“你抛开我后，我入了梦，那时候当的，当了很久很久。”

“我没有抛弃你。”方奕自觉委屈，这是真没有啊，他怎么舍得。

“你有。”

“……真没有。”

“哦，没有就没有，关我什么事。”韩栎放空了思绪，大脑停止运转，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就像是只会懒洋洋晒着太阳，却停止的植物。

方奕凤眼眯起，握着韩栎肩膀将他从身上推起，双眸深沉如水。

“栎栎，你要是心里不痛快就打我，打到你爽快了，满意了为止。”

被推开后，韩栎一只手还死死攥着方奕的衣领，胳膊拉直了也不松开，偏着头不去看方奕，也不说话。

方奕被攥着衣领，也被攥着心脏。

他没想到韩栎会是这样的状态，以为这一切过去了，韩栎打他一顿也好，气不过使劲骂他也罢，发泄过了，便还是从前。

为什么，都不敢松开拉着他的手，却要这般态度，这般抗拒？

哪怕是轰轰烈烈打一架呢？

韩栎垂着眸，眼睛微红，他并非懦弱之人，可此时此刻，眼角无端湿润。

只要一想到，方奕在他身边消失的那一瞬，他无法感知他神魂的那一瞬，他心脏被撕裂开的血淋淋，是有多疼。

他也以为狠狠打方奕一拳，知道他活着，他安好就够了。

可心歇了，却总有一股气旋在心头，塞在喉中，他发泄不出来，也没力气发泄出来。

或许等几日就好了，这个想法刚一冒头，韩栎就不免心中悲恸。

“等”，是一个多么可怕的词啊。

是啊……他已经尝过了，便不能让方奕也尝一遍。

韩栎蓦然抬眼，看着一直等他说话的方奕，看到了他眼中的焦急。

心中泛起波澜。

“我爱你，很爱很爱，是连我自己都不知道的深度。”

方奕听得认真，看得认真，这般直白的表露情绪的韩栎，并不多见。

他总是坚韧的、坚强的、是无所不能的，鲜少的脆弱也揭开了他心底最深处的渴求。

不论是在那梦里，还是现实。

“方奕，我始终相信你能成功，我也对你的实力足够自信，但是…方奕，只能等着你的感觉，实在糟糕透了，所以…哪怕…哪怕一秒，也不要让我只能等着你。”

方奕瞳孔震颤，上前紧紧抱住韩栎，凤眼里盛满了细碎的心疼。

“再也不会了。”

韩栎仰起头，让泪水流回眼里，拍了拍方奕的背，轻叹：“我们做吧。”

不到十重，不出关。

第266章 后记

自界墟消失，许太温被斩灭，大湮灭危机解除后，五大道盟彻底成为了历史。

在此后的一百万年里，十方界域重新规整，不论域群、星群、界域，凡修者常驻之地，皆有互相来往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