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周言澈的手，周言澈的嘴唇，周言澈的声音，周言澈在他耳边说的那些低低的、哑哑的、让他耳朵发烫的话。

他想要更多，不是贪心，是他的身体在告诉他，我需要这个。

就像需要食物、需要水、需要睡眠一样自然的需要，他从来没有对任何东西上过瘾。

他对咖啡不上瘾，对茶不上瘾，对工作不上瘾，对任何事物都没有超过正常范围的依赖，他对周言澈上瘾了。

早上醒来的时候，他会从后面抱住正在刷牙的周言澈，把脸贴在他的后背上，手从他的腰间伸过去环住他。

周言澈满嘴泡沫含糊不清地问他怎么了，他把脸埋在周言澈的后背里闷闷地说了一声“没怎么”，但他贴着周言澈身体的手在动。

周言澈把牙刷从嘴里拿出来转过脸看着他，冷知许的表情是平静的，但他的眼睛里有那种让周言澈无法拒绝的光。

“现在？”周言澈的声音有些不确定，“早上？”

冷知许点头：“嗯。”

周言澈低头看着他的脸，晨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他的白T恤上，锁骨若隐若现。他伸手摸了摸冷知许的额头体温正常。

“你不是不舒服？”

“没有不舒服。”

“那你为什么天天……”

冷知许仰头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

“舒服。”

周言澈的耳朵红了。

“舒服就天天要？”

“嗯。”冷知许说得很理所当然，语气和说“好吃就天天吃”一样。

周言澈深吸了一口气转过头继续刷牙。

他不是不想要，他想要得要命。

冷知许的身体在他身下的温度，冷知许的声音在他耳边的回响，冷知许的手指在他后背留下的抓痕。

这些东西在他脑子里反复播放像一部被设定了无限循环的电影。

但他不能让冷知许天天都要，不是因为他不愿意，是因为冷知许的身体受不了，他查过了。

第一次之后他偷偷上网查了很多资料，关于性行为的频率、性行为对身体的消耗、性行为的健康风险。

他看了一整个晚上，把那些医学论文和科普文章翻来覆去地读了好几遍。

他在乎冷知许的身体，在乎冷知许的健康，在乎冷知许会不会因为这件事受到任何伤害。

他不在乎快慢，不在乎频率，不在乎自己的感受，他在乎冷知许。

所以当冷知许第三次主动找他要的时候，周言澈开始犹豫了。

晚上，冷知许洗完澡出来，头发半干，穿着一件白色的浴袍走到周言澈面前。

他在周言澈面前站定，仰头看着他，目光平静而专注。

“周言澈。”

“嗯。”

“今天做吗？”

第84章 冷知许，你撒娇了

周言澈看着他的脸，看了一眼他的锁骨，那里有一个淡淡的红印，是昨天留下的，还没有完全消褪。

他的目光在那道红印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移开。

“今天不做了。”

冷知许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为什么？”

“你昨天说腰有点酸。”

“那是昨天。”

“今天腰不酸了？”

冷知许想了想，“不酸了。”

“你说谎的时候右眼会向左看，你刚才右眼向左看了。”

冷知许闭上了眼睛，不是生气，是一种“被你发现了”的、带着一点点懊恼的、不太甘心的闭眼。

“冷知许，你的身体需要休息，不能天天都做。”

冷知许睁开眼睛看着他的脸，“那你什么时候做？”

周言澈深吸了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递给他看。

屏幕上是他整理的一份表格，日期、状态、备注。

冷知许看着那个表格，认真得像在看一份商业报告。

“你连这个都做表？”

“你不是喜欢数据吗？给你数据。”

冷知许看着表格里的“建议频率”那一栏，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一周两到三次？太少了。”

“不少了，正常的性行为频率。”

“谁定的正常？”

“医学统计。”

冷知许盯着他，表情没有变，但他的嘴角微微往下撇了一点。

那是他不高兴时的习惯性动作，幅度极小，小到一般人根本看不出来，但周言澈看出来了。

“你撇嘴了。”周言澈说。

“我没有。”

“你有。”

冷知许把下巴微微抬起来了一点，那是一个带着一点倔强的、不肯认输的姿态，“一周三次，不能再少了，三次是我的底线。”

周言澈看着他，心里软成了一摊水。

冷知许在跟他讨价还价，冷知许，那个在谈判桌上从不讨价还价、只给二选一的人，那个“你要么接受我的条件要么我们别谈了”的人，在跟他讨价还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