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醒来,死对头变成男友(125)+番外
那个“嗯”里,有认可。
方雅如和冷松柏在海城待了三天,然后就回加拿大了。
临走的早上,方雅如在机场抱了冷知许很久。
“你一个人在外面,照顾好自己。”
“我不是一个人。”
方雅如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她笑着笑着眼泪就出来了。
“对,你不是一个人,你有他了。”
冷知许看着母亲脸上的眼泪,伸出手,用拇指帮她擦了一下。
“妈,别哭了,飞机要起飞了。”
“你以前不会帮我擦眼泪。”
“以前是以前。”
方雅如破涕为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走进了安检口。
冷松柏跟在后面,经过冷知许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脑勺。
“那孩子不错。”
冷知许看着父亲走进安检口的背影,站了很久。
周言澈站在他旁边,手插在大衣口袋里。
“你爸跟你说什么了?”
“他说‘那孩子不错’。”
“哪个孩子?”
“你。”
周言澈愣了一下,然后嘴角弯了起来。
“你爸认可我了?”
“嗯。”
周言澈把他拉进怀里抱了一下,很短,只有两三秒。
在机场的人潮中,没有人注意到这两个拥抱在一起的年轻人。
冷知许从他怀里退出来,看着他。
“你眼睛又红了。”
“没有,机场的风太大了。”
“机场没有风,我们在室内。”
周言澈笑着拉起了他的手,“走吧,回家。”
两个人并肩走出机场,走向停车场。
冷知许的手在周言澈的掌心里慢慢地暖了起来。
周言澈的父母是在四月来a市的。
周言澈的父亲周松山是个严肃的人,做了一辈子实业,退休后把公司交给了儿子。
他不太管周言澈的事,但他管的时候,没有人能反驳他。
周言澈的母亲林婉清是个温柔的人,说话细声细语,笑起来很安静。
他们来之前,周言澈紧张了整整一周。
他紧张的时候表现得很明显,话变少了,饭吃得少了,在书房里坐不住了。
他会从书房走到客厅,从客厅走到厨房,从厨房走到阳台,然后走回书房,像一个被关在笼子里的、找不到出口的动物。
冷知许观察了他三天。
第四天晚上,冷知许在书房里找到了他。
周言澈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一份文件,但他的目光没有落在文件上,而是落在窗外的黑暗中。
“你在紧张。”冷知许站在他身后说。
“没有。”
“你这周瘦了两斤。”
“称坏了。”
“称没坏,你的腰围变小了,前天晚上我抱你的时候发现的。”
周言澈转过身看着他,冷知许的表情是平静的,但他说的话让周言澈的心跳快了。
“你连我的腰围都记得?”
“你的身体我每天都在接触,有一点变化我都会发现。”
周言澈站起来,面对着他。
“冷知许,我爸妈要来了,我妈还好说话,我爸,”他停了一下,“我爸很难搞。”
“比你难搞?”
周言澈想了想,“差不多,可能更难。”
冷知许看着他,看了几秒,然后伸出手把他拉进书房外面的走廊里。
走廊的灯是声控的,两个人都没有说话,灯灭了,黑暗中,冷知许的声音听起来比平时近了很多。
“你爸最难搞的地方是什么?”
周言澈在黑暗中沉默了片刻。
“他对我的期望很高,我做的所有事,他都会评价,好的他不会夸,不好的他会说,从小到大都是这样。”
“你怕他评价我们的关系?”
“我怕他不接受。”
冷知许在黑暗中握住他的手。
“他不接受是他的事,我们在一起是我们的事,他是你爸,我尊重他,但他不能替你做决定,你二十六岁了,不是十六岁。”
周言澈握紧了他的手。
“冷知许,你说这种话的时候,真的不像一个失忆过的人,你比我清醒多了。”
“我没有失忆过,那是暂时的记忆障碍,现在好了。”
周言澈在黑暗中笑了。
“你连‘失忆’这个词都要纠正。”
“用词要准确。”
走廊的灯亮了,暖黄色的光照在两个人脸上,冷知许看着周言澈的脸,那张脸上的紧张少了一些。
“你爸来的时候,我会好好跟他说话,他问什么我就答什么,他不问我就不多说,他不会不喜欢我的,因为我没有做什么让他不喜欢的事。”
“你以前跟我争了这么多年,你抢了我的城南地块,你把我告上法庭,你在我的发布会上对面开发布会,这些事,我爸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