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醒来,死对头变成男友(66)+番外
“不是欠,是你给的,我收下,不需要还。”
周言澈的嘴角弯了起来。
“那我以后多给。”
冷知许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
他只是把那盒袖扣放进了大衣的口袋里,口袋很深,盒子放进去之后从外面一点都看不出来。
但他的手一直插在那个口袋里,手指挨着礼盒绒面的表面,感受着那种柔软的、温暖的、像是会呼吸的触感。
回到家,冷知许换了家居服,走进书房。
他在书桌前坐下,目光落在那份还没看完的投资报告上,但没有打开。
他从口袋里拿出那对袖扣,放在桌面上,对着台灯的光仔细看了很久。
银色,方形,边缘有一圈哑光处理。简洁到极致的几何形状,没有一丝多余的设计,像是一个数学公式被具象化了,变成了两枚小小的金属立方体。
他想起了周言澈说的那句话,“它就是你的东西,没有多余的装饰,不张扬,不跟任何人争,但它放在那里,你就是会注意到它。”
周言澈说的是袖扣。
但冷知许觉得,周言澈说的是他。
冷知许把袖扣放回盒子里,拉开书桌的抽屉,放在最里面。
抽屉里还有其他东西,那份已经签好字的合作协议、一张幼儿园的照片复印件、周言澈给他手写的“药分装表”的原件、一条已经洗过但还带着周言澈气味的围巾。
这些东西,都是周言澈给他的。
不是物质上的给予,而是时间上的、注意力上的、心意上的给予。
每一件东西背后,都有一个人在某个时刻想到了另一个人,然后花了时间、花了心思、花了行动,把那个“想到”变成了一个可以被触摸的、实实在在的存在。
冷知许关上抽屉,拿起手机,给周言澈发了一条消息。
「谢谢你的礼物。」
回复几乎是瞬间的。
「你说过了。」
「再说一次。」
「你今晚怎么回事?吃错药了?」
冷知许看着这条消息,嘴角的弧度从一毫米变成了一点五毫米。
变化很小,但对他来说是巨大的,他很少有这么大的表情变化。
他没有回复。
他把手机放在桌上,打开投资报告,开始认真看,但看了不到两行,手机又震了。
「我送了你礼物,你是不是应该也送我点什么?」
冷知许看着这行字,想了想。
「我什么都没有准备。」
「那你现在就准备。」
「怎么准备?」
「你随便说点什么就行。」
冷知许盯着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方,打了几个字,删掉,又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他发现自己竟然不知道说什么,不是没有话,而是话太多了,多到不知道该选哪一句。
最后他打了两个字。
「在呢。」
周言澈那边沉默了很久,久到冷知许以为他不会回复了。
然后消息来了。
「冷知许,你是不是故意的?」
「故意什么?」
「故意说这种让我心脏受不了的话。」
「我说什么了?」
「你说“在呢”,就这两个字,够了,你知道这两个字对我来说是什么意思吗?」
冷知许想了想。
「意思是,你需要我的时候,我在。」
周言澈发来一个表情,一个捂着脸哭的表情。
然后是一条文字消息:「你这个人,真的是……」
消息没有说完,省略号里有太多太多的东西,多到写不完。
冷知许看着那个没说完的句子,嘴角的弧度从一点五毫米变成了两毫米。
他今天的心情,很好。
不是“还行”,不是“不错”,是很好。
因为他送了我礼物,因为我说了谢谢。
因为我说了“在呢”,因为他说我的两个字让他心脏受不了。
这些都是小事,但小事加起来,就是很大的事。
圣诞节那天,冷知许醒来的时候,发现床头的柜子上放着一只红色的袜子。
不是圣诞袜,就是他的一只普通的深灰色袜子,被挂在了台灯的灯臂上。
袜子鼓鼓囊囊的,里面塞了什么东西,把袜子撑得变了形,看起来像是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肿了一个大包。
冷知许坐起来,把袜子拿下来,倒过来抖了抖。
里面掉出来一堆东西。
巧克力、糖果、一小盒薄荷糖、一张便利贴、还有一个小盒子。
不是昨天那个礼盒,是一个更小的、白色的小盒子,没有包装,没有丝带,就是一个朴素的小白盒子。
冷知许先看了便利贴,上面是周言澈的字迹,潦草但有力,和他这个人一样张扬。
「袜子是借的,里面装的东西是买的,圣诞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