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醒来,死对头变成男友(7)+番外
认真的,沉稳的,还有一种他说不出来的……诚恳。
“你最好没骗我,”冷知衡最终说,“不然我不管你们什么恩怨,第一个收拾你。”
周言澈点点头:“应该的。”
第四天,冷知许醒了。
不是电视剧里那种缓缓睁开眼、慢慢地看一圈周围的演法。
他就是突然睁开了眼睛,瞳孔聚焦,像是一台电脑突然被按下了开机键,一瞬间就从关机状态进入了运行状态。
守在ICU里的是值班护士,一看到他睁眼,立刻按下呼叫铃,同时快步走到床边:“冷知许,能听到我说话吗?你叫什么名字?”
冷知许的嘴唇动了动,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冷知许。”
“今年多大了?”
“……26。”
“知道自己在哪吗?”
冷知许的眼珠转了转,目光扫过天花板、心电监护仪、输液瓶,最后落在护士脸上:“医院。”
护士松了口气,对赶来的医生点了点头,医生做了基本的神经系统检查,让他抬手、抬脚、用力握医生的手、跟着手指转动眼球。
冷知许都照做了,动作虽然有些迟缓,但全部正确。
“还不错,”医生在病历上记录着,“意识清醒,定向力完整,四肢活动正常,接下来就是观察恢复情况了。”
冷知许的哥哥冷知衡是第一个被通知到的。
他在走廊里等了将近一个小时,才被允许进去探视。
走进ICU的时候,冷知许正半靠在床上,护士帮他调高了床头,让他能更舒服地躺着。
他额头的纱布已经换过了,白得晃眼,脸色还是很差,但眼神是清明的,甚至可以说过于清明了,那种清冷、锐利、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眼神,和车祸前别无二致。
冷知衡走到床边,弯腰抱了他一下:“你吓死我了。”
冷知许没躲,也没回抱,只是淡淡道:“没事。”
“没事?”冷知衡直起身,语气带着责备,“你颅内出血,做了开颅手术,昏迷了四天,这叫没事?”
冷知许沉默了一下,似乎在消化这些信息,然后他看着冷知衡,问了一个让人心头一紧的问题。
“哥,我是不是……有些事情不记得了?”
冷知衡愣住了。
“什么意思?你不记得什么了?”
“我不太确定,”冷知许的眉头微微蹙起,这是他思考时的标志性表情,“但我脑子里有些东西是空的,比如……我知道自己是谁,知道你是我哥,知道我们爸妈叫什么名字,知道我读了什么学校、继承了家里的公司。”
他停顿了一下。
“但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在那辆车上,不知道车祸之前我做了什么,不知道最近几年发生了什么事。”
冷知衡的脸色变了。
他转身就往外走:“我去叫医生。”
“等一下,”冷知许叫住他,声音不大,但冷知衡的脚步停住了,冷知许看着他的眼睛,问了另一个问题。
“周言澈是谁?”
ICU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
冷知衡转回身,表情复杂地看着弟弟:“你……不记得周言澈了?”
“不记得,”冷知许的语气很平静,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但这个名字从嘴里说出来的时候,我心脏的位置有点不舒服,他跟我……有什么关系吗?”
冷知衡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想说“你们是死对头”,想说“你俩从小打到大的”,想说“你手机里存的他的号码备注是‘那条疯狗’”。
但这些话到了嘴边,全被ICU的门被推开的声音打断了。
周言澈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束白色的桔梗花,脸上的表情从期待变成震惊,又从震惊变成了某种来不及掩饰的狂喜。
“你醒了?”
他大步走进来,几乎是小跑到床边,把花随手放在床头柜上,弯腰凑近冷知许的脸,仔仔细细地看了一圈。
冷知许被他突如其来的靠近弄得愣了一瞬,然后本能地往后缩了一下,皱眉看着面前这张陌生的脸。
“你是谁?”
周言澈的笑容僵在脸上。
第6章 怎么睡一觉就不认识我了
他直起身,看向冷知衡,冷知衡给了他一个“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的表情。
周言澈又看向冷知许,发现那双看着自己的眼睛里,没有敌意,没有防备,没有咬牙切齿的恨意,也没有那种“我赢了你就别想好过”的得意。
只有一种纯粹的、彻底的、不掺杂任何情绪的茫然。
周言澈的心里,有什么东西猛地动了一下。
一种危险的念头,像春天的野草一样,从他的潜意识里疯长出来,瞬间就占领了整片心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