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醒来,死对头变成男友(84)+番外
“好,”他说,“我知道了。”
冷知许把脸靠过去,在他的掌心里蹭了一下。
那个动作很小,时间很短,但周言澈感受到了,那不是冷知许会做的事,那是他今天第一次做的事。
他在用脸蹭周言澈的掌心,像一个在确认温度的小动物。
“但你还没回答我,”冷知许的声音闷在他的掌心里,“你要等我多久?”
周言澈的手指穿过他的头发,指腹在他的头皮上轻轻划过。
“等到你恢复记忆的那一天,如果那天你还想,我们就做,如果不想了,我们就不做。”
“如果我想呢?”
“那我就……”
“你会不会又跟我说‘等你想起来再说’?”
周言澈被他堵得哑口无言。
冷知许从他的掌心里抬起头,看着他。
“你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一直在等。”
“等有什么不好?”
“等太久了,你从十六岁等到二十六岁,等了十年,你还要等?”
周言澈的眼眶红了。
“你不想等,是吗?”周言澈问。
“不想让你等。”
周言澈伸出手,把冷知许拉进怀里。
他把冷知许的头按在自己的肩膀上,下巴抵在他的头顶上,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整个人把他裹在怀里。
“那就等我确定你不会后悔的时候,”他的声音很低,很低,低到像是在跟自己的心脏说话,“不是等我确定你想不想,是等我确定你不会因为‘想’和‘不想’而痛苦,不管你想还是不想,只要你不会痛苦,我就可以。”
冷知许把脸埋在他的肩窝里,没有说话。
他在想,周言澈这个人的“等”,不是在等一个结果。
他是在等一个“他的冷知许不会受伤”的保证,不是因为不信任,是因为太在乎了。
在乎到宁愿自己等一辈子,也不愿意在冷知许还没有完全准备好的时候迈出那一步。
这就是周言澈。
外面的人看到的是一个玩世不恭的、嬉皮笑脸的、什么都不在乎的人。
但冷知许看到的是一个把所有的“在乎”都藏起来的、小心翼翼的、宁愿自己受苦也不愿意让对方有一点为难的人。
冷知许把脸埋得更深了。
“周言澈。”
“嗯。”
“你抱紧一点。”
周言澈的手臂收紧了。
能有多紧,就有多紧。
第63章 我说我想要你
虽然“那种事”被搁置了,但亲吻的频率在持续上升。
周言澈那天说的“你想亲的时候就可以亲”被他当成了一个极其宽松的许可证。
不是偶尔用一用,是天天在用,时刻在用,用得理直气壮、心安理得、毫不节制。
早上出门前,冷知许会在玄关拦住他,仰头看着他,不说话。
周言澈就知道该做什么了,弯下腰,在他的嘴唇上落下一个吻。
冷知许有时候会觉得这一次不够好,会在他离开之后皱着眉头说“再来一次”。
有时候不说,但他的手会抓住周言澈的衣角,不让他走,那个动作本身就是一个无声的要求,再亲一次。
午饭的时候,周言澈去冷氏送饭,冷知许会在接过保温袋之后,站在原地不动。
他会微微仰起下巴,闭上眼睛。
那个动作在周言澈看来,比任何语言的邀请都更加致命。
因为冷知许闭上眼的时候,他的睫毛会微微颤抖,他的嘴唇会不自觉地微微张开一条缝,他的整个人会放松下来,像是把所有的防御都撤掉了,把自己完全地、彻底地交给了对方。
晚上,冷知许洗完澡出来,会直接走到周言澈面前,不管周言澈是在客厅还是在书房,他都会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仰头,闭眼。
那个动作已经变成了一种条件反射,像是一种只有他们两个人懂的暗号。
“亲我。”不需要说完整的句子了,两个字的命令,简洁高效,符合冷知许一贯的行事风格。
有时候他在看书,看到一半会抬起头,看着对面的周言澈,不说话,就那么看着。
周言澈一开始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后来他学会了,那个眼神就是在说“亲我一下”。
不是看,是邀请。
冷知许的“看”和“邀请看”是不一样的,看是平淡的、中性的、不带任何情绪的。
邀请是带着温度的、有指向的、像一根无形的线从冷知许的眼睛里伸出来,系在周言澈的心上,轻轻一拉,周言澈就会放下手里的一切,绕过书桌,走到他面前。
周言澈觉得自己快要被训练成巴甫洛夫的狗了,冷知许一个眼神,他就不受控制地走过去,弯腰,亲他。
不是因为他没有自制力,是因为冷知许闭着眼睛等他的样子,是他这辈子见过的所有画面里最珍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