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装不熟,摄政王夜夜宠我登基(146)+番外
这男人精力真是旺盛得可怕,明明昨晚在床上也没少费力气,今天居然还能天不亮就爬起来处理政务。
穿戴整齐后,晏宁没急着吃早饭,而是推开内舱的门,顺着楼梯往二层甲板上走去。
刚一上甲板,迎面吹来的江风就让他打了个喷嚏。
甲板最前方,萧绝正背对着他负手而立。
他面前半跪着一个浑身湿透的黑衣人,那人似乎是连夜泅水上的船,正双手捧着一个小小的竹筒递上去。
萧绝接过竹筒,倒出一张卷成细卷的纸,只扫了一眼,冷峻的眉眼立刻沉了下来。
他手指一搓,那张纸竟然在他掌心里生生化成了粉末,被江风一吹,散落进了水里。
晏宁站在楼梯口,看着这一幕,心里不由自主地紧了一下。
他知道,那肯定不是什么好消息。
昨晚萧绝提过的那个驻守宿州的刘将军,估计是真的要反了。
似乎是察觉到了背后的视线,萧绝转过头。
在看清来人是晏宁的那一瞬,他周身那股骇人的杀气就消失得干干净净。
他皱了皱眉,大步走过来,顺手扯下搭在一旁栏杆上的大氅,将晏宁从头到脚裹了个严实。
“这江风跟刀子似的,怎么不多穿点就跑出来了?”萧绝拢紧了大氅的领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责备,手却十分自然地握住了晏宁微凉的手指,揣进了自己的怀里焐着。
晏宁吸了吸冻得发红的鼻子,顺势靠在萧绝胸前,小声问:
“是不是苏州那边有麻烦了?”
萧绝垂下眼眸,看着怀里这只向来只知道吃喝玩乐、现在却学会替他操心的小狐狸,心底软成了一片。
“几个跳梁小丑罢了,算不上麻烦。”萧绝拉着他往温暖的舱房里走。
只要萧绝说没事,那大楚的天就塌不下来。
回到二层的暖阁,小桌上已经摆好了顺子端上来的早饭。
生煎包撒着黑芝麻和葱花,晏宁吃得满脸满足。
萧绝坐在对面,没动筷子。
他面前的桌案上铺着一张江南水路兵力布防图。
他手里拿着笔,正漫不经心地在地图上圈圈画画。
晏宁吃了半盘生煎,填饱了肚子,这才好奇地凑过脑袋去看那张图。
图上密密麻麻标注着各种关卡、驻军营地,看得人眼晕。
“你在画什么?”晏宁指着地图上一个被萧绝用红笔重重画了个大叉的地方问。
“这是枫桥大营,驻扎的五千水军专门负责给叛军运粮。”萧绝语气平淡。
“今晚靠岸时,禁军会潜进去把这儿端了。”
晏宁盯着那个红色的叉叉看了一会儿,突然伸出一根油乎乎的手指,点在那个红叉叉旁边大约两寸的地方。
那里画着一片建筑的图样,标注着“观前街”三个小字。
“端大营要多久啊?”晏宁眨巴着桃花眼,认真地问。
“半个时辰。”萧绝抬头看他,有些不明所以。
“那正好!”晏宁兴奋地拍了拍手。
“我看这地图上标了,观前街就在这大营附近。你让他们打快点,打完咱们正好去观前街吃宵夜。听说那边的响油鳝糊可出名了!”
萧绝握着笔的手立刻一顿。
他看着自己面前这张决定着几千人生死的兵力图,再看看晏宁那根在地图上留下了一个油印子的手指,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这天下,估计也就只有这只小没良心的咸鱼,能把平叛这种杀头的大事,跟吃宵夜联系得这么理直气壮。
“怎么?不行吗?”晏宁见他不说话,有些失望地撇了撇嘴。
“那我不去了就是了,反正船上也有吃的。”
“去,怎么不去。”
萧绝扔了手里的笔,一把揽过晏宁的腰,将人拉进怀里。
他也不嫌弃那生煎包的油光,低头就在晏宁的嘴唇上重重咬了一口,带出一点暧昧的水声。
“咱们小少爷想吃响油鳝糊,本王就是把整个苏州府翻过来也得带你去吃。”萧绝贴着他的耳朵,嗓音低沉又透着几分坏。
“毕竟,只有把你这小肚子喂饱了,你才有力气接着伺候本王。”
晏宁被他闹了个大红脸,没好气地推开他:
“老流氓!谁要伺候你!”
他嘴上虽然骂着,身体却十分诚实地重新靠回了萧绝怀里,打了个哈欠。
一整天,楼船都在平稳地向前行驶。
为了打发这漫长的水上时光,晏宁拉着萧绝下起了双陆棋。
他棋艺奇烂无比,偏偏胜负欲还不小,每次眼看着要输了,就开始耍赖皮,不是说船晃了棋子自己跑的,就是直接伸手把棋盘搅和乱。
萧绝也不拆穿他,由着他闹。
赢了就夸他聪明,输了就任他悔棋,把一个位高权重的摄政王,活生生逼成了一个毫无原则的昏君做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