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装不熟,摄政王夜夜宠我登基(148)+番外
可刚迈出半步,他又硬生生地停住了脚。
“别过来。”萧绝抬起一只手,制止了晏宁想要扑过来的动作。
“身上脏,血腥味重,别熏着你。进去把鞋穿上。”
晏宁的眼眶立刻就红了。
他没有听话地退回船舱,反而一咬牙,直接踩着冰冷的甲板走了出去。
“少爷!”顺子在后面急得直跳脚,又不敢上去拉。
萧绝看着那双白净的脚丫子踩在满是水渍的甲板上,脸色沉了下来。
他顾不上身上的血污,大步跨上前,一把将晏宁打横抱了起来。
“把本王的话当耳旁风是不是?非得冻生病了才老实?”
萧绝嘴里训斥着,动作却轻柔得很。
晏宁没顶嘴,只是伸手紧紧地搂住萧绝的脖子,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
鼻尖全是那股刺鼻的血腥味,可他却觉得无比心安。
“没受伤吧?”晏宁闷闷的声音从他颈窝里传出来。
萧绝感受着怀里这具温软的身体,心底那股戾气瞬间化成了绕指柔。
这娇气又爱干净的小东西,居然连满身的血污都不嫌弃了。
他只觉得怎么抱都抱不够。
萧绝抱着他大步走回温暖的内舱,直接把人塞进软榻里,用毯子裹成了一个球。
“一群乌合之众,也配伤本王?”萧绝冷哼了一声。
“那刘将军的内弟还在睡梦中,就被抹了脖子。五千水军,连兵器都没来得及摸,虎符就已经在本王手里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晏宁却听得心惊肉跳。
顺子端着一盆热水进来,放在架子上,又赶紧拿了几条干净的干布巾。
“主子,热水备好了。灶上还熬着姜汤。”顺子低眉顺眼地说完,立刻退到了屏风外面守着。
萧绝走到盆前,卷起里衣的袖子,把手伸进热水里。
原本清澈的水,几乎是立刻就被染成了淡红色。
晏宁裹着毯子坐在软榻上,看着那一盆红水,心里泛起一阵细密的酸疼。
晏宁挣开毯子,穿上鞋,走到架子旁。
他拿起旁边的一条干净布巾,在水里浸湿了,拧干。
萧绝正洗着手,突然感觉侧脸一温。
晏宁拿着热布巾,正踮起脚尖,一点点擦拭着他脸颊上溅到的那几滴血迹。
少年的动作很轻,眼很专注,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
萧绝洗手的动作停住了,任由他擦拭。
温热的水汽在两人之间缭绕。
萧绝垂下眼眸,看着晏宁的脸,喉结不自觉地滚了滚。
“不怕?”萧绝突然低声问了一句。
晏宁擦脸的手顿了一下,抬起眼皮瞪了他一眼:
“怕什么?怕你晚上趁我睡着了咬我啊?”
萧绝轻笑出声,反手抓住了晏宁拿着布巾的手腕,稍稍一用力,将人扯进了怀里。
“本王不仅会咬人,还会吃人。”萧绝低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点坏。
“尤其是到了榻上,是谁总哭着骂本王属狗的,嗯?”
晏宁的脸红了,暗骂了一句老不正经。
萧绝顺势将下巴搁在晏宁的头顶,收起了玩笑的语气:
“江南大营的这颗毒牙已经拔了,京城里那些老家伙现在就是没牙的老虎。这天下,总算是消停了。”
晏宁靠在他怀里,嘴角也忍不住往上翘。
“消停了就好。”晏宁把那块擦脏了的布巾扔进水盆里,仰起头看着他。
“那你是不是该兑现诺言了?”
萧绝挑了挑眉:“什么诺言?”
“你装什么傻!”晏宁气呼呼地捶了一下他的胸口。
“说好的端了兵营就带我去观前街吃响油鳝糊的!我肚子早就饿扁了,刚才连绿豆糕都没吃!”
萧绝看着他,只觉得这小狐狸张牙舞爪的样子怎么看怎么稀罕,心都软了。
他放开晏宁,走到衣柜前,拿出一身白色的衣服换上。
褪去了那身黑衣,换上这身素净的衣服,萧绝又变回了那个风流倜傥、贵气逼人的富家公子。
谁能想到,就在半个时辰前,这双手刚刚收割了几千条人命。
“走吧,小少爷。”萧绝换好衣服,转身走到晏宁面前,自然地牵起他的手。
“去观前街。今晚你想吃多少鳝糊,本王都管够。”
晏宁欢呼一声,反握住他的手,拉着他就往外走。
“还要吃桂花赤豆汤!再买两只叫花鸡打包放船上!”
“依你。”
半个时辰后。
苏州城最繁华的观前街,虽然夜已经深了,但这条街上依旧是人声鼎沸,两边的酒楼饭馆里飘出各种诱人的香气。
萧绝和晏宁混在人群中,就像是一对最寻常不过的富家兄弟出来寻开心。
他们找了一家生意最火爆的百年老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