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装不熟,摄政王夜夜宠我登基(174)+番外
晏宁小心翼翼地挑开钱袋的抽绳,往下一倒。
“稀里哗啦!”
一小堆零碎的物件散落出来。
没有金银,而是一大串钥匙,外加三四块令牌,最底下还压着一本册子。
晏宁拿起一根刻着“库”字的钥匙,又翻开那本册子扫了一眼,眼睛立刻瞪得溜圆。
“这……这是?”晏宁结巴了,指着桌上这堆东西,满脸不可置信。
“摄政王府大库房、私库、地窖的钥匙。”萧绝语气平淡。
“那几块令牌,是本王在江南、淮南、蜀中等地钱庄的信物。至于那本册子,是萧家几代人攒下来的田产地契,还有几个盐场的红利账本。”
萧绝端起旁边的一杯温水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接着说:
“你不是怕本王不要你吗?你不是要底牌吗?本王把全部家当都交给你。从今往后,这王府里的一针一线,外头的一草一木,只要是姓萧的产业,全归你晏宁管。”
晏宁彻底傻了。
他虽然是个咸鱼,但也知道这桌上的东西分量有多重。
大楚的国库这两年年年亏空,可摄政王府的私产,那是富可敌国!
这不仅是钱,这是萧绝手里除了兵权之外,最要命的底牌。
现在,萧绝就这么轻描淡写地,把这堆能买下半个大楚的家当,扔在了他面前。
“你……你就不怕我全给你败光了?”晏宁咽了口唾沫,手指碰了碰令牌,觉得有点烫手。
萧绝轻笑出声,将还在发愣的晏宁紧紧搂进怀里,下巴搁在他的颈窝处,深深吸了一口少年身上干净的香气。
“败光了本王再挣。本王娶你回来,就是让你享福的。只要你高兴,你就是把金山银山打水漂,本王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晏宁不说话了。
他低头看着桌上那串沉甸甸的钥匙,眼眶有点发酸。
在冷宫里从小长大的孩子,从小就没人在乎他的死活。
他习惯了把所有的东西都藏起来,习惯了留后路,习惯了用那些金瓜子金花生来填补心里的不安。
可现在,这个男人把最致命的软肋,主动递到了他的手里。
“那……这可是你说的。”
晏宁吸了吸鼻子,伸手把桌上的钥匙、令牌和册子一股脑儿全扒拉进那个钱袋里,然后紧紧地抓在手里。
他转过头,红着眼眶瞪着萧绝,咬牙切齿地放狠话:
“进了我的口袋,可就别想再要回去了!以后你这摄政王府就是我晏宁说了算,哪怕是你萧绝,每个月也只能从我这儿领二两银子的零花钱!多一个铜板都没有!”
萧绝看着他这副虚张声势的模样,非但没觉得被冒犯,反而觉得可爱得要命。
“好。”萧绝痛快地答应了,眼角眉梢都染上了笑意。
“全听王妃的。以后本王吃软饭,靠王妃养着。”
他忍不住凑过去,在晏宁泛红的眼角亲了亲。
“咕噜!”
就在这温情脉脉的时候,晏宁的肚子十分煞风景地叫唤了一声,声音在安静的书房里格外响亮。
晏宁的脸一下红透了,赶紧拿手捂住肚子。
“饿了。”萧绝低声笑了笑,没有拆穿他的窘迫,抱着他站起身。
“走吧,咱们回主院。赵全估摸着已经把晚膳摆好了。今晚有你爱吃的松鼠鳜鱼和水晶肘子。”
“放我下来,我自己走。”晏宁挣扎了两下,他手里还紧紧拿着那个装满全部身家的钱袋子。
“地上滑,这大氅太长绊脚。”萧绝根本不给他下地的机会,直接打横抱着人,推开书房的门走了出去。
外头的天已经完全黑了。
摄政王府的主院膳厅里,地龙烧得有些发烫。
萧绝把他安置在饭桌前。
知道他饿狠了,萧绝也没让他等,全程熟练地替他盛汤、布菜,伺候得极其自然。
看着晏宁吃得双颊鼓鼓的好胃口,萧绝眼底满是笑意。
或许是受了晏宁的影响,向来对口腹之欲没什么追求的萧绝,今晚也比平时多吃了许多。
两人挨在一块儿,连布菜试毒的规矩都免了,一顿饭吃得极其温馨。
站在角落里伺候的赵全,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伺候了这么多年,什么时候见过王爷给别人端汤递水?
平时王爷用膳,底下人连大喘气都不敢,生怕惹了王爷心烦被拖出去砍了。
可现在倒好,这位不可一世的摄政王,活生生变成了一个伺候媳妇的老妈子。
晏宁才不管底下人怎么眉来眼去,他只管埋头苦吃,没一会儿就把桌上的菜扫了个大半。
一顿晚膳用得极快。
晏宁吃饱喝足,拿帕子擦了擦嘴,懒洋洋地往椅背上一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