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拿了爽文男主人设(83)
跳级不是终点,而是一段更加艰难旅程的开始,他即将告别相对熟悉的高一环境,孤身一人闯入一个由更成熟、目标更明确的学长学姐组成的高三世界。
他失去了与张浩、宋泊在未来两年同窗共读的可能,也暂时失去了与陈峻每日在课堂和小组中直接竞争、交流的日常。
他必须独自承受高三所有的重压,在陌生的群体中重新找到自己的位置,手机震动,是张浩发来的信息,一连串的惊叹号和牛逼的表情包。
宋泊的信息紧随其后,只有言简意赅的四个字:“实至名归,加油。”
黎阳看着信息,嘴角微微扬起,但笑容里带着沉重,他抬头望向远处高三教学楼那些亮着灯的窗口,那里灯火通明,预示着未来一年的挑灯夜战。
他深吸一口气,骑上自行车,汇入傍晚的车流,家的温暖灯火是暂时的港湾,而前方,是已知的、必须穿越的惊涛骇浪。跃迁的代价已然显现,那就是提前到来的、更深切的孤独与更艰巨的挑战,但他别无选择,只能前行。
暑假在充实的预习中飞快流逝,九月初,当校园里再次充满喧闹的人声时,黎阳没有走向熟悉的高一教学楼,而是背着沉甸甸的书包,踏入了高三楼区。
空气里弥漫着与高一高二截然不同的气息——一种更凝练的紧张,更沉默的专注,走廊上张贴的不再是社团活动的海报,而是密密麻麻的历年高考录取喜报和倒计时牌上的数字,触目惊心。
高三(一)班——学校为成绩顶尖学生特意设置的班级,黎阳推开后门走进去时,原本有些嘈杂的教室瞬间安静了不少。
几十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好奇、审视、惊讶,或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排斥。
这些面孔比他成熟,眼神里带着备考冲刺阶段学生特有的疲惫和锐利,他无疑是这个教室里最扎眼的存在——一个跳级上来的天才,打破了固有的平衡。
黎阳平静地走到班主任事先安排好的座位坐下,无视了那些目光,他拿出崭新的高三课本和笔记本,动作从容。
课间,周围的同学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讨论习题或大学意向,自成一个个小圈子。
黎阳独自坐在座位上预习下节课的内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与周围环境的隔膜。
这里没有张浩咋咋呼呼的勾肩搭背,没有宋泊安静的并肩讨论,也没有陈峻在竞赛小组里那种心照不宣的竞争氛围。
他像一颗被投入深水的小石子,需要独自下沉,寻找自己的位置,第一节课是数学。
老师是位经验丰富、语速极快的老教师,开场白简短直接,随即切入正题,复习的节奏和深度远超高一。
老师默认学生已掌握所有基础,讲课直击核心概念和高考压轴题型,大量知识以综合应用的形式呈现,信息密度极大。
黎阳集中全部精神才能跟上,他之前的预习发挥了关键作用,让他不至于掉队,但也真切地感受到了压力。
课上的练习题难度很高,黎阳需要全力思考才能解出,而周围已经有同学能迅速报出答案或提出更优解法。
他意识到,这里的每个人,都曾是各自初中、高一高二的佼佼者,这里是省重点高中的顶尖班级,是真正的高手区。
更大的挑战来自课后,高三的作业量巨大,且综合性强,往往一道题需要调动多个模块的知识。
黎阳不得不投入大量时间消化巩固。同时,他还要继续跟进数学竞赛的备考因为高三将是他冲击全国赛(CMO)的最后机会了,以及他自己坚持的编程学习。
时间被切割成更碎的片段,需要更精细的规划,他常常在晚自习结束后,独自留在教室或回到家中书房,继续钻研到深夜。
竞赛小组的活动成了他高三生活中难得的透气口,当他周三下午走进竞赛教室时,终于能看到几个熟悉的面孔,包括陈峻。
虽然陈峻现在是高二,但在竞赛这个凭实力说话的领域,年级界限变得模糊,两人依旧会为一道题的解法争论,会交流各自遇到的难题。
在这种纯粹的学术交流中,黎阳才能暂时摆脱高三那种无处不在的升学压力,找回一丝心智上的自由和碰撞的乐趣。
陈峻看他时,目光中也多了一丝了然,那是对于先行一步者所处境遇的理解,家庭成为了他最稳固的后方。
父母早已租住之前看好的老房子里,虽然简单,但温馨整洁,黎母每天变着花样给他准备营养均衡的晚餐,黎父则负责接送,尽量减少他通勤的时间消耗。
晚上,黎阳在书房挑灯夜读时,父母总会轻手轻脚地送来水果或热牛奶,从不过多打扰,只是用行动默默支持,家的温暖,是他应对外界高压的强大缓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