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拒嫁老光棍,被糙汉宠哭了(104)+番外

作者:旺仔酒酿 阅读记录

知道自个儿媳妇担心什么,霍北山反手拍了拍她的手背。

“除非有监护人签字,否则谁也把人弄不出来。”

姜甜甜松了口气。

王大彪那种人,离了赌桌比杀了他还难受。

把他关在那里面,天天对着四面墙和几个老头,手里没钱,出门没路,想死没人递绳子,想跑腿又是断的。

这哪是养老,这分明是坐牢。

“杀人,也就是脖子上一刀的事。”

风大了些,男人的声音有些听不真切。

“让他死了,太轻省。”

“就得让他活着,眼睁睁瞅着自己在一点点烂透,烂成一堆谁见了都嫌的烂肉。那才叫还债。”

姜甜甜把脸贴在霍北山后背上。

男人的后背又宽又硬,隔着厚棉袄,心跳一下,一下,沉沉地敲在她心口。

这男人,心眼其实比针尖还小,护短护得没边儿。

可他这股子狠劲儿,全用在给自个儿出气上了。

“北山哥。”

“嗯?”

“……你真好。”

前头骑车的男人背脊一僵,车速更快了,风里卷来他压不住的笑声,粗嘎嘎的:“傻媳妇,坐稳了,家要到了。”

手电筒的光柱子在黑路上晃来晃去,两边的树杈子跟鬼爪子似的往后跑。

想起自己雨夜里逃出来,又怕又绝望。

可现在,她不怕了。

她知道,这路到头,有烧得暖烘烘的火炕,有这个男人,有个家。

到了木屋,虎子和黑子早就听见动静,摇着尾巴扑上来。

霍北山把车停进棚子,先撵姜甜甜:“快进屋,外头能冻掉耳朵,上炕坐着去。”

屋里炉子还有红火炭,姜甜甜脱了大衣,把红漆樟木匣子端端正正摆在炕桌上。

她拿了块湿布,一点点擦去上面的积灰。

红漆有些剥落了,露出了底下的木纹。

这匣子做工考究,边角都包着铜片,看得出当年也是个好物件。

霍北山洗了把手,坐到炕沿边,瞅着自家媳妇对着匣子发呆。

“打开瞅瞅?”

他从兜里摸出块大白兔奶糖,剥开一颗,塞进姜甜甜嘴里。

奶香味在舌尖化开,姜甜甜吸了口气,手指头抠住铜锁扣,“咔哒”一声,匣子盖弹开了。

匣子空荡荡的。

红绒布底子上,就躺着一张黑白相片,跟一根断成两截的银簪子。

姜甜甜拿起相片。

巴掌大的相片,边都黄了。

一个穿中山装的男人和一个秀气女人,中间抱着个梳羊角辫的小丫头。

女人温婉秀气,眉眼间和姜甜甜有七分像。

男人戴着眼镜,斯斯文文的,看着镜头笑得很暖。

“这是我爸。”

姜甜甜指头肚子在男人脸上蹭了蹭,眼眶子发烫,“我十岁那年,厂里出了事,人就没了。”

霍北山没吭声,伸胳膊揽住她肩膀,大拇指在她肩窝上一下一下地按着。

姜甜甜吸了吸鼻子,又拿起银簪子。

簪子是老银的,簪子头是朵没开的梅花。

从中间断了,口子锋利,是被人硬掰断的。

“这是我妈唯一的嫁妆。”

姜甜甜嗓子哑了,“王大彪有次输光了,回家翻东西。我妈护着这簪子不给,俩人抢,就……断了。”

她记得,娘那天跪在地上,哭得嗓子都破了。

不是因为挨了打,是这簪子断了。

那是她对以前日子的最后一点念想,也跟着断了。

后来母亲病重,临走前,千叮咛万嘱咐让她守住。

“我以为……这辈子都拿不回来了。”

一滴泪砸在手背上,滚烫。

霍北山心里像是被什么狠狠揪了一把。

他这辈子流血流汗没皱过眉,最见不得就是怀里人的眼泪。

他长臂一伸,直接把人捞进怀里,让她侧坐在自己腿上。

他没说话,像哄受了委屈的小孩一样。

大手一下一下地轻拍着姜甜甜的背,抱着她在怀里轻轻地晃。

等她哭得抽抽搭搭,霍北山才从姜甜甜手里捏起那两截断簪。

“能修。”

姜甜甜抬起一张泪脸,眼圈红得像兔子:“……真的?”

“屁大点事儿。”

霍北山语气硬邦邦的,却叫人心安,“老银的,就是花样子太素。回头上县里,找个手艺好的银匠。”

他把断簪举到煤油灯下,眯眼瞅着,心里已经有了谱:“让人在断口这儿,用细银丝掐几片雪花,把口子盖住。”

“再绕着花苞添两片叶子,做成个‘踏雪寻梅’。”

“保管比原来还好看,结实。”

姜甜甜愣愣地看着他。

灯光下,男人的侧脸显得格外柔和。

他不懂什么风花雪月,但他懂怎么把她碎了的心,一片片粘起来,还要想办法让疤也开出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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