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嫁老光棍,被糙汉宠哭了(106)+番外
家属院比靠山屯气派,一排排红砖房,墙刷得雪白,门口还停着几辆绿吉普。
孙桂梅老远瞧见他俩,就朝院里喊开了:“人来了!甜甜来了!”
话音刚落,活动室里烤火嗑瓜子的一群家属,呼啦一下全围了上来。
“哎呦,这就是甜甜妹子吧?”
“乖乖,这媳妇长得真俊!”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姜甜甜身上。
雪地里,她身上酒红色的掐腰小袄格外显眼,领口一圈白兔毛,衬得小脸还没巴掌大,人瞅着精神又洋气。
再看旁边高大结实的男人,身上深蓝色的夹克也是没见过的款,把宽肩窄腰的架子衬得利利索索。
“霍同志两口子站一块儿,真是登对。”
场长媳妇胡兰是个爽快人,一把拉住姜甜甜的手,上下来回看。
“妹子,你身上这衣裳是自个儿做的吧?”
“这式样真好,县里供销社都找不着,穿着显人!”
“兰姐眼力好。”
姜甜甜让这么多人围着也不慌,大方地笑出俩酒窝。
“我照着画报改的,干活方便,不像棉袄那么笨。”
“我也想要个这样的。”
“妹子,快给我瞅瞅,我能做个这样的不?”
这帮女人七嘴八舌,吵得霍北山脑仁疼,下意识就想把媳妇护到身后。
姜甜甜感觉到了,心里暖了一下,反手把他拉到一边,小声说:“你先去上班,我完事了就在这儿等你,你下了班再来接我。”
霍北山摸摸她的头,叮嘱:“别乱跑,等我来。”
姜甜甜在大家的注视下,脸有点红,推了男人一把:“知道了,快走吧你。”
男人这才走了。
姜甜甜一回头,就撞上一群女人打趣的笑。
“哎呦,新婚两口子就是黏糊!”
“瞧霍同志那护犊子的样儿,生怕我们把他媳妇吃了。”
“哈哈哈,谁让甜甜妹子招人稀罕呢。”
姜甜甜被说得脸热,赶紧从挎包里拿出本子和铅笔,岔开话:“各位嫂子、大姐,咱们一个一个来。”
“各人身板不一样,适合的款式也不同。”
大家看她认真的样子,也就不开玩笑了。
胡兰拉着人坐下:“甜甜妹子,你先给我瞅瞅。我生完孩子胖了,供销社卖的直筒棉袄,一套上就像个水桶。”
“你给嫂子想法子,做个啥样的能遮遮肉?”
姜甜甜打量她几眼,笑了:“嫂子你这哪是胖,是富态。而且你皮肤白,穿直筒棉袄是可惜了。”
“我看,做个‘蝙蝠衫’样式的呢子大衣正好。”
“肩膀这块放宽,腰上系个带子,正好遮肚子还显腰身,保管有派头。”
光说没用,姜甜甜拿起笔,刷刷几下。
纸上就画出了一个穿时髦大衣的女人轮廓。
虽然线条简单,但大翻领、束腰带,看得清清楚楚。
“嚯!”
人群里发出一声惊叹。
这年头找裁缝做衣服,师傅拿个皮尺在你身上比划几下就算完事了,谁见过还能先把样子给你画出来的?
胡兰看着画,眼睛放光:“对对对!就是这味儿。”
“我上次看电影,里头的外国女人就这么穿的。”
第74章 巧手一剪,一件衣服样子
胡兰捧着姜甜甜画的草图,越看越稀罕。
“妹子,就照这做!”
“我那儿正好有块压箱底的藏青呢子,一直没找人做,就怕给剪坏了。”
几个妇女立马围过来,那张纸在几个人手里轮流传看,嘴里啧啧称奇。
姜甜甜有些不好意思了。
这种衣服的画法,她也是最近才开始学着画,线条其实还很生涩。
就在这时,姜甜甜突然听到“呸”的一声。
她扭头瞅过去。
炉子边上,一个穿花棉袄的妇女,正吐着瓜子皮,斜着眼往这边瞟。
四十来岁的样子,颧骨老高,嘴角耷拉着,看着就是个不好相处的。
“我说嫂子,画上的玩意儿是好看,可咱还得过日子不是?”
谢丽贞晃着那张纸,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这大袖子,肥得能装进两只鸡去,这得费多少布料?”
“咱挣工资的,布票都按人头给,哪经得起这么霍霍?”
气氛一下就尴尬了。
谢丽贞在家属院号称“谢一剪”,平时谁家裤腿长了、袖口破了,都找她改改补补。
挣点针头线脑的辛苦钱。
今儿瞅着孙桂梅嘴里那个手艺厉害的姜甜甜,还没摸针线呢,光凭纸上画两笔就成了红人,心里那股酸水一个劲往上冒。
见没人搭茬,谢丽贞更来劲了,眼皮一翻,冲着姜甜甜:“再说,这衣裳是正经人穿的?”
“倒像资本家阔太太的做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