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嫁老光棍,被糙汉宠哭了(140)+番外
昏黄的煤油灯光晕染着,俩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一起。
屋内静悄悄的,只有低低私语。
霍北山屏着气,额头甚至冒了层细汗。
这可比他在林子里跟野兽对峙还紧张。
他学着姜甜甜的动作,笨拙却认真地把自家媳妇的头发挽起来。
粗糙指腹时不时擦过她雪白纤细的后颈,姜甜甜止不住地发颤,霍北山心也跟着乱了。
总算,一个松松垮垮,却也勉强成型的低丸子头给挽好了。
霍北山深吸一口气,捏着银簪。
小心找准位置,插了进去。
“好了。”
男人长长吐了口气。
姜甜甜看着镜子。
发髻歪歪扭扭,还掉下来几缕碎头发。
可那根梅花簪,就这么插在黑发里,闪着柔和的光。
真好看。
她抬起头,在镜子里跟霍北山的目光撞了个正着。
男人眼神又深又烫,像是要把她看进心坎里。
“好看。”
霍北山的手搭在她肩膀上,俯下身,在她头顶亲了一口,脸颊贴着她的鬓角。
“簪子好看,人更好看。”
姜甜甜脸颊发烫,反手摸了摸发间的簪子。
“北山哥。”
“嗯?”
“谢谢你。”
她心里想:谢谢你,把碎了的东西给我补上了,也把这日子给我补上了。
姜甜甜侧着身,手轻轻摸着枕头边的木匣子。
身后的男人粗胳膊往她腰上一横,“还不睡?”
他早就瞅见了,自个儿媳妇抱着匣子不撒手,宝贝得跟什么似的。
他心里头发胀,又有点儿不是滋味,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
“喜欢?”
“嗯,喜欢。”
姜甜甜往他怀里钻了钻,“北山哥,簪子真俊,我原先寻思着都修不好了。”
霍北山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真这么稀罕?”
“那我问你,你喜欢簪子,还是喜欢新狗盆?”
姜甜甜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这男人,心眼儿比针尖还小。
红脸盆给虎子和黑子当饭盆都多少天了,他还记着这茬儿。
姜甜甜小声嘟囔:“霍北山,一个新脸盆,你非叫它狗盆。”
“别的男人送的,在我这儿,连尿盆都比不上。”
霍北山大巴掌一伸,就把姜甜甜的身子给掰了过来,脸对脸。
姜甜甜知道,跟这头倔驴犟嘴,能犟到天亮。
她眼珠一转,干脆伸出胳膊搂住男人的脖子,整个人往他身上贴,“我喜欢你,我喜欢霍北山,行了吧?”
霍北山的喉结滚了滚,“再说一遍。”
“喜欢霍北山,最喜欢霍北山了。”
姜甜甜拿头蹭着他的下巴。
“这还差不多。”
霍北山这才舒坦了,大巴掌扣住她后脑勺,狠狠亲了一口,把人往怀里揉了揉,“睡吧。”
第97章 咱得补个酒席
霍北山靠着炕柜,翻着本老皇历。
眉头拧着,不知道寻思啥大事。
姜甜甜盘腿坐在炕那头,拿剪子给新做的里衣收线头。
“北山哥,你瞅啥呢?皇历都要让你瞅出个窟窿了。”姜甜甜咬断线头,抬眼看他。
霍北山粗指头点在腊月二十三上头:“甜甜,过几天小年,也是你生日。”
“嗯,我知道。”姜甜甜把里衣递给男人,“一会儿睡觉的时候,试试合不合身。”
接着才说:“到时候包顿饺子,就算过了。”
她对过生日没啥念想,早些年能吃上个煮鸡蛋就顶天了。
“那不行。”霍北山想也不想就给否了,“不能这么糊弄。”
“媳妇,你到时候把胡兰、孙嫂子她们都喊来家吃顿饭。我再叫上赵大勇。”
姜甜甜愣了,“喊那么多人干啥?”
“小年家家都祭灶王爷,谁有空出门?”
再说,这年头日子都过得紧,谁家过个生日还请客?
“祭灶是晚上的事儿,咱中午吃。”
霍北山看着自家媳妇,“我想给你办得热闹点。”
“就过个生日,太破费了。”姜甜甜心疼钱。
霍北山拉过人的手,低声说:“不光是过生日。”
“咱俩扯证那会儿太急了,没吹唢呐,也没摆席,就让你跟我回了这山上的破木屋。”
“我知道那时候是没办法,可这事儿一直在我心里是个疙瘩。”
姜甜甜呆住了。
她没想到,男人心里头还记着这茬。
这年头,结婚不摆酒,在老人眼里就是差点事儿,名不正言不顺。
霍北山的大拇指在她脸上蹭了蹭,热得烫心,“把熟人都叫来,摆两桌,好酒好菜管够。”
“也算当着大伙的面,给你补个正经名分。”
姜甜甜一头扎进男人怀里,声音闷闷的:“霍北山,你这人咋这么多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