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嫁老光棍,被糙汉宠哭了(152)+番外
“嘶——”姜甜甜疼得抽了口凉气,身子一抖。
“忍着。”
男人嘴上硬,手上的劲儿却放轻了。
他满是茧子的大手沾着药酒,绕开破皮的地方,把淤血一点点揉开。
掌心又热又糙,力气大,却透着股小心翼翼。
揉了足有十来分钟,揉到那块青紫发烫,霍北山才撒手。
他站起来,瞅着坐在板凳上,眼巴巴瞅着他的小媳妇,语气缓了缓:“我去洗洗,身上全是灰。”
他在灶房大木桶里兑上水。
救火那阵子,又是烟又是灰。
还得在雪地里打滚,他这身跟从煤堆里扒出来的没两样。
姜甜甜从柜里找出备着的烫伤膏和干净棉布,悄悄跟到灶房门口。
霍北山身上那件汗褂子早就湿透了,黏在背上。
他一把撕下来扔到筐里,光着膀子站在热气里。
随着他拿毛巾使劲搓,黑灰混着水往下淌,露出底下的脊背。
姜甜甜的眼泪“啪”一下掉在手背上。
男人背上旧伤疤不少,这会儿又添了新的。
右边肩膀连着后背,一大片皮都燎红了。
起了好几个水泡,亮晃晃的。
有的脱衣服时磨破了,翻着红肉,瞅着都钻心疼。
还有胳膊上,好几道被树枝刮出来的血口子,还在往外渗血珠。
这就是他说的皮外伤?
霍北山冷不防后腰一紧,一双手从后头抱住了他的腰。
紧接着,一张脸贴在他没伤着的背上。
眼泪顺着脊梁沟往下滚,烫得霍北山浑身一抽。
“咋又哭了?”
他叹了口气,想转身,又怕身上的灰蹭着她,只好僵着身子不动,“大过年的,哭啥。”
“你骗人。”姜甜甜的声音闷在他背上,鼻音很重,“你身上都伤成这样了。”
霍北山咧嘴笑了,伸手抓住她圈在腰上的手,捏了捏:“老爷们皮糙肉厚,这点伤算个屁。”
“看着吓人,过两天结了痂就好了。”
“别动。”姜甜甜松开手,吸了吸鼻子,绕到他跟前,“我给你洗。”
霍北山这回没犟,老实坐在小板凳上,由着姜甜甜弄。
姜甜甜拿着布巾,绕开伤口仔仔细细给男人擦干净黑灰。
这才拿着棉布,沾着药膏,小心翼翼地点在水泡和红皮上。
她动作很轻,涂一下,就凑上嘴吹一口气,怕把霍北山弄疼了。
药膏凉,吹出来的气却是热的。
霍北山喉结滚了滚,眼睛盯着眼前的人。
眼前这姑娘,眼睛红得跟兔子似的。
却抿着嘴,一脸犟劲儿地给他上药。
他心口窝里,比刚才火烧得还热。
等把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都抹完药,两人总算上炕歇着了。
霍北山把人抱在怀里。
姜甜甜顺势搂住他脖子,脸埋在他颈窝里。
折腾了一晚上,这会儿靠在他怀里,心才算落了地。
“北山哥,往后别这么吓我,我胆子小……我害怕……”
霍北山大手一下下顺着她的后脑勺,没说话,只是把人搂得更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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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大年初一。
霍北山头一回没在鸡叫头遍就爬起来。
他睁开眼,看着怀里睡得正沉的姜甜甜,嘴角绷不住往上翘。
他轻手轻脚下了炕,去了灶房。
打枪巡山他在行,煮饭这细活儿,真难为他这双拿惯了枪的手。
他记得姜甜甜说过,过年要吃甜的,图个顺当。
他从柜子里摸出半袋红糖,又拿了两个鸡蛋。
灶里火烧旺,锅里的水开了,咕嘟咕嘟地冒泡。
霍北山一脸严肃地盯着锅,眉头皱得死紧。
那神情不像煮鸡蛋,倒像在拆个炸药包。
他抬手磕了个鸡蛋,手重了,蛋黄散开,一锅水全浑了。
他“啧”了一声,又打一个,又散了。
霍北山:“......”
是鸡下的蛋不正经?
他还不信邪了,在篮子里挑挑拣拣,又摸出两个蛋。
这回他学聪明了,灶膛里的火撤了点,打蛋的动作也轻了。
一个蛋下锅,没散,成了个圆溜溜的荷包蛋。
第二个也顺顺当当。
他这才得意地哼了一声,往锅里舀了两大勺红糖,煮开盛了出来。
姜甜甜是被一阵甜味勾醒的。
“醒了?”
霍北山端着两个搪瓷缸子进屋。
“啥味儿啊,这么甜。”姜甜甜抽了抽鼻子。
“糖水蛋,吃吧。”
姜甜甜接过来,看着红糖水里卧着的两个荷包蛋,心里比嘴里还甜。
她舀起一个囫囵蛋塞嘴里,蛋清滑溜溜的,糖水甜得齁人。
“好吃!”
她眼睛笑得弯弯的,瞧见霍北山端着的大搪瓷盆里,汤水满满当当,就坏笑着问:“北山哥,你碗咋比我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