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嫁老光棍,被糙汉宠哭了(169)+番外
“栽树是好事啊。”姜甜甜给她倒了杯热水。
“好事是好事,可家伙事儿跟不上啊!”
胡兰吐掉瓜子皮。
“山上得待个把月,风吹日头晒的,还得往长满刺的树丛里钻。”
“工人们手上连副正经手套都没有,脑袋上没个挡太阳的草帽,人哪受得了?”
“场里不发?”
“供销社没货,拿啥发?”胡兰一摊手,“县里的劳保厂,单子都排到后年去了。”
“我家老彭为这事愁得嘴上起了一圈燎泡。”
姜甜甜听着听着,心里一动。
手套?帽子?
这不就是送到眼前的活计吗?
她放下搪瓷缸子,眼睛里冒光:“嫂子,场里要是从外头买,一副帆布手套得多少钱?”
“那可不贱,算上运费,一副不得六七毛?草帽更贵。”胡兰随口说。
“那要是……咱们自个儿做呢?”
“自个儿做?”胡兰一愣,瓜子都忘了嗑,“对啊,甜甜你手巧,你会做!”
姜甜甜笑了:“我不光会,我还能领着院里的嫂子们一块做。”
她身子往前凑了凑,说话透着一股利索劲儿:“嫂子你想,咱们院里,闲着的婆娘、大姑娘有多少?”
“一天到晚除了扯老婆舌就是码长城。”
“要是把这帮人拢起来,给场里做手套帽子,这不两头都好了?”
胡兰也是个聪明人,一点就透。
她拉着姜甜甜的手拍了拍,说:“我的妈呀!甜甜,你这脑子是咋长的?”
姜甜甜有些不好意思,接着说:“场里出布料,咱们出人。”
“做出来的东西,肯定比外头买的便宜,质量还能看得见。”
“这钱让外人赚了,不如给咱们自家嫂子们挣点零花,给娃扯块布做身衣裳,谁不干?”
姜甜甜这账算得清楚。
“而且,”她压低了声音,“大伙儿手里都有了正经活儿,谁还有闲工夫东家长西家短地嚼舌根?”
“院里的风气不也正过来了?”
这话,一下就说到胡兰心坎里去了。
她作为场长媳妇,最头疼的就是家属院里的鸡毛蒜皮。
“我看这事能成!甜甜,你可帮了我大忙了!”
“不过嫂子,这事得有章法。”
姜甜甜说,“咱们得先拿出个样子,让彭场长过过眼。”
“价钱也得算好,既不能让嫂子们白辛苦,也不能让场里吃亏。”
“那必须的!”
胡兰现在看姜甜甜,越看越稀罕。
“这事包我身上,我这就回去跟我家老彭说道说道!”
第117章 一句话,让男人为我
场部那头,胡兰兴冲冲回了家。
门都没关严实,她就冲着里屋喊:“老彭,老彭!跟你商量个正经事!”
里屋,彭建铭正在看报纸。
被这一嗓子吼得,他手一抖,烟灰掉了一裤裆。
他没好气地拍打着裤子上的灰:“多大岁数了,还跟个毛丫头似的,咋咋呼呼像什么样子。”
“别跟我摆你那官架子。”
胡兰在炕上盘腿坐下,两眼亮晶晶的。
她说:“我今儿去给甜甜送针线,那丫头脑子真快,给我出了个主意。”
“能把你愁得睡不着觉的那破事,给平了。”
彭建铭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
“我愁啥事了?别瞎琢磨。”
“你就装吧。”胡兰撇了撇嘴。
自家这口子,最爱在人前逞能,嘴还硬得跟石头一样。
她也不绕弯子,直接戳穿了他:“你不就愁上山栽树,劳保手套和帽子没着落吗?”
胡兰抓了一把瓜子,一边嗑,一边就把姜甜甜那个“家属生产队”的构想倒豆子似的说了出来。
她越说眼睛越亮,本以为老彭听了怎么也得夸一句“好主意”。
没成想,彭建铭听着听着,眉头就皱了起来。
“胡闹!”
彭建铭把报纸往桌上一拍,“简直是乱来。”
胡兰嗑瓜子的手停住了,她有些不服气:“怎么就胡闹了?”
“这既给场里省钱,又给家属们找了活干,里子面子都有了,多好的事儿。”
“你懂什么。”彭建铭点了根烟,狠吸了一口。
“第一,质量咋保证?”
“这帮老娘们儿平日里纳个鞋底还行,跟做劳保用品是两码事。”
“要是做出来的不结实,工人在山上受了伤,算谁的?算我的?”
“什么叫‘这帮老娘们儿’?”胡兰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彭建铭,你身上穿的哪件衣服不是我一针一线缝的?”
“咱场里家属谁的手不巧?”
“纳鞋底的功夫都能做出花来,做个手套还不是小菜一碟?”
彭建铭被自家婆娘噎得脸一红,扭过头去哼了一声,嘴硬道:“我这是就事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