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嫁老光棍,被糙汉宠哭了(175)+番外
是不是瞎写的,他扫一眼就知道。
“这丫头……”
彭建铭把烟屁股摁进烟灰缸里,指头在纸上弹了一下,“有点门道。这账算得,都赶得上咱场里的会计了。”
他拿起那副小号手套,往自己手上比了比。
虽然套不进去,但能看出来针脚匀,结实。
再试中号的,不大不小,正正好能戴上。
手腕的抽绳一收一绑,他抡了抡胳膊,手套牢牢地箍在手上。
“她说的那法子,发料包,称碎料,你也觉得行?”彭建铭抬头问。
“咋不行?”
胡兰一屁股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昨天我和周旺特意找了块布试了试。”
“只要不是成心糟蹋,剪下来的碎料子,跟她算的斤两差不离。”
彭建铭没说话,手指头敲着桌子。
这事要是成了,既让家里那帮婆娘有事干、不闲出屁来,又给场子省钱。
两头占的好事。
最关键的是,规矩立住了,就不怕往后有人嚼舌根。
“行。”彭建铭拉开抽屉,摸出印章,“啪”一下,盖在了胡兰之前交上来的申请单上。
“先批一百副的料钱,走办公经费。”
“要是这头一炮打响了,往后全场的劳保用品,我都交给你们那个什么……”
“向阳花劳动小组!”胡兰赶紧接上话,脸上笑得跟朵花似的,“名儿我都想好了。”
“咱们家属院的女人们,就跟那向阳花一样,围着林场这个太阳转!”
彭建铭被这名儿激得掉了一层鸡皮疙瘩,挥挥手:“行行行,向阳花就向阳花。”
“赶紧领钱去,别耽误我办公。”
第121章 娘子军大会,不好开
胡兰手里攥着彭场长批的条子,那就是令箭。
一张大红纸往板报栏上一糊,“向阳花劳动小组”成立的消息,不到半个钟头就传开了。
家家户户的婆娘媳妇,锅台上烙着的饼都不管了,都跑出来看。
到了第二天上午,红纸上说的开会时间。
林场家属院的土场子上,今儿个比过年杀猪还闹腾。
几十个婆娘、媳妇凑一块,那叽叽喳喳的动静,耗子都得绕着道走。
除了还在坐月子的,能来的媳妇婆子全来了。
几十号人端着凳子面向胡兰坐着,正前方摆着张长条桌。
桌上放着一杆秤,一把剪刀。
还有一摞子裁剪好,扎成捆的崭新的帆布料。
胡兰直接拿了个锣敲了一声,清了清嗓子:“都别吵吵了,跟老鸹进林子似的,烦不烦人。”
场面安静了些,胡兰双手往腰上一叉,开了口:“今儿个叫大伙来,是有件大好事。”
“场里看咱们不容易,把做劳保手套和编草帽的活儿,匀给咱们了!”
这话一扔出来,底下又嚷嚷起来。
“真的假的?给工钱不?”
“那敢情好,正愁没事干,闲得身上都长毛了。”
胡兰忍不住又敲了一声锣,往下压了压手,指着桌子边坐着的姜甜甜和另一个黑瘦嫂子。
“这活儿能不能干长久,得看东西咋样。”
“所以,咱们小组请了两个技术指导。”
“手套这块,归姜甜甜管。”
“草帽那块,归黄丽娟嫂子管。”
“往后谁能领料,谁不能领,她俩说了算!”
黄丽娟是个闷性子,站起来嘿嘿笑了笑,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姜甜甜就稳当,坐那儿挂着点笑,不怵也不张扬。
“不过!”
胡兰话头一转,脸拉得老长,“我丑话说在前头。”
“这是公家的活儿,规矩比天大。”
“谁要是想伸手动脚、浑水摸鱼,趁早滚蛋!”
接着,胡兰就把“领料上秤”、“交活验秤”、“少一钱扣一钱”的死规矩,噼里啪啦全说了。
刚才还热气腾腾的场子,一下子凉了半截。
婆娘们你瞅我我瞅你,眼里头全是小九九。
倒是有几个平日里过日子就仔细、见不得浪费的嫂子,点了点头,觉得这规矩是正理。
人堆里,贾宝花那张嘴向来不饶人,她撇着嘴,拔高了嗓门说:“我说胡兰嫂子,你这招人干活规矩也忒大了。”
“还要上秤称?这不是拿咱们当贼防着嘛!”
她转头对周围的婆娘们吆喝:“平日里谁家不是酱油咸盐地互相匀着使?”
“到你这儿,掉根线头都得称分量,你这不是存心寒碜咱们吗?”
她这几句话,立马戳中了好几个人。
手笨怕做坏的,心里爱占点小便宜的,都跟着嚷嚷:“就是!这规矩也太严了!”
“那碎布头还没我指甲盖大,掉地上扫都扫不进搓子里,风一吹就没影了。”
“到时候赖谁?还不是从咱们工钱里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