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嫁老光棍,被糙汉宠哭了(203)+番外
刚翻过第二道沟的山梁,前头树丛里闪出个人影。
“站住。干啥的?”
一个穿军大衣的老护林员拦在路中间,腰里别着砍刀,手里端着杆猎枪。
眼窝子深,皮肤让风吹得跟老树皮一样。
干了二十多年护林的老周头。
刘国山不慌,从兜里掏出入山证,递过去。脸上堆着笑:“同志,我们是县里药材公司的,来林区做个调查。”
又顺手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根,也递过去。
老周头没接烟。
他接过入山证,翻开看了一眼。
眼皮没抬,又翻了一遍。
拿大拇指头摁了摁公章的位置,搓了搓纸面。
“你们等一下。”老周头把证件揣进兜里,“我核实核实。”
刘国山心里咯噔一下。
老周头走到一棵粗松树后头,从腰间摸出个哨子。
“嘟——嘟嘟——”
哨声在雾气里头钻出老远。
韩三脸色变了,扯了刘国山一把:“刘哥,跑吧。”
晚了。
不到两分钟,两个方向同时冒出人来。
三个护林员加两个扛半自动步枪的民兵,把这条沟口堵得死死的。
刘国山把挎包里那个帆布包攥紧了。
搜完身。
三张假入山证,三把弹簧刀,三个打火机,一条整烟,两瓶白酒。
还有四百块钱。
老周头把假证往兜里一揣,冲民兵一摆手:“押回场部。”
-
场部院子里,刘国山三人被摁在条凳上。
高建军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脸拉得老长。
他翻了翻假入山证,又看了看搜出来的弹簧刀、打火机和白酒,鼻子里哼了一声。
“防火期持假证入山,携带火种,管制刀具。”高建军把证件拍在桌上,“说,来干什么的?”
刘国山到这会儿还端着架子,梗着脖子说:“您就是高站长吧?误会,都是误会。”
“这证是我们找林业局的领导开的,特批。”
“这次来我们就是来收点山货,没别的意思。”
高建军没接话,他从办公桌抽屉里拿出一张表格,往刘国山眼前一递。
“你自己看。”
表格右下角盖着燕山林场的公章,崭新的圆章。
底下多了一行“白山市松江县燕山林场”的全称,中间是国徽图案。
刘国山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张入山证上的章。
圆倒是圆的,可字体不对,排列不对,中间是个五角星。
高建军把两样东西并排往桌上一摆,“今年三月,上头统一换发新章,旧章已经作废上缴两个月了。”
“你要不说实话,我就直接把你们移交派出所了。”
刘国山知道没法辩了,索性一屁股坐到地上,扯着嗓子嚷开了。
“行!抓我可以!我认!”
“但你们林场自己屁股干净吗?”
院子看热闹的议论声一下矮了下去。
刘国山声音又拔高了一截:“你们林场有人私下高价收老乡的药材,倒手赚差价,那不叫投机倒把叫啥?”
“我一个正经做买卖的你们抓,他一个护林员搞投机倒把你们不管?”
“整个靠山屯、二道沟的货全被他一个人吃了!”
“你们场里的人自己也卖给他,这叫啥?监守自盗!”
高建军沉下脸来。
他没说话,目光横扫过去,落在了人群后头的赵大勇身上。
赵大勇嘴角一紧,心里只剩一个念头——
坏了。
第140章 你狗日的命大
当天傍晚,霍北山刚把院子里的竹匾收进屋,还没来得及洗手,场部的通讯员小李就骑着二八大杠颠上了山路。
“霍哥,高站长叫你去一趟。”
小李站在院门口喘粗气,额头上全是汗。
他往屋里头瞟了一眼,又赶紧收回来。
霍北山擦了把手,回屋跟姜甜甜说了句“场里找我”,换了件干净的工服就下了山。
姜甜甜追到门口,嘴唇动了动,到底没问出口。
她站在院墙边看着男人骑车的背影拐过山梁,手不自觉地搭在了肚子上。
-
场部办公室的门虚掩着,霍北山推门进去。
屋里头烟雾缭绕,呛得人眼睛疼。
高建军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一壶浓茶已经续了不知道多少回,茶汤黑得跟酱油似的。
烟灰缸里的烟屁股堆成了小山。
副站长老周靠在窗边的椅子上,抱着搪瓷缸子。
工会主席老冯坐在另一头,翻着个小本子。
三人齐齐看向霍北山。
高建军没让他坐,也没寒暄,直接开口:“今天场里抓了三个持假证入山的人,药材贩子,姓刘。”
他停了一下,把桌上的假入山证推过来。
“他说你在场里搞药材倒卖,从工友和老乡手里收货,转手赚差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