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嫁老光棍,被糙汉宠哭了(218)+番外
李伟忠让这话堵得没处接,人影也已经拐出院门了。
他站在院子里,骂了一声:“犟种。”
骂完,低头看了看桌上的烟。
大前门,供销社一块二一包的。
他伸手摸了摸,到底没再往外推,揣进了裤兜里。
霍北山领着林子在屯子里转,黑子不远不近地跟着。
月亮从云层后头钻出来了,地上能看见个影子。
头一家是老许家。
老许今年五十出头,放了一辈子山,背驼得厉害,两条腿也有点罗圈。
但手底下的活没得挑。
上回收的那批黄芪,根须齐整,泥土刷得干干净净,品相在一堆货里头拔尖。
院门敲了三下,老许趿拉着棉鞋出来,一见霍北山就咧了嘴:“哟,这大晚上的,啥风把你吹来了。”
“许叔,跟你说个事。”
霍北山把林子往前拨了一下,“这是林子,以后药材这块,他跟您对接。”
老许上下打量了林子一眼。
林子赶紧微微躬了下身子,笑着说:“许叔好,您叫我林子就行。”
“霍哥路上跟我说了好几遍,说屯子里收药材的人里头,就您的货最没得挑。”
“根须齐整,泥土刷得那叫一个干净。”
老许抬手指了指霍北山:“他那嘴能蹦出这么长一串?”
林子一拍巴掌:“叔您是真了解霍哥,他原话确实没这么长,剩下那些是我给翻译的。”
老许被他的机灵劲逗乐了,笑得直摇头,推开院门让进来:“行了行了,进屋坐,别搁门口站着了。”
进了屋,老许倒了两碗水搁桌上,自己拿起烟杆划了根火柴。
林子眼珠子在屋里转了一圈。
墙角靠着一捆扎得整整齐齐的干货,他多看了两眼,开口道:“许叔,那是防风吧?”
“这捆口真讲究,一根乱的都没有。”
老许手里的火柴停了一下,多看了他一眼。
“我在省城见过不少药材贩子的货,拿草绳随便一勒就往外发,跟您这比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老许吧嗒抽了一口烟,眼睛里露出点满意的神色:“你还认识防风?”
“认得不全。”
林子没有逞能,老老实实往回收了一步,“所以霍哥才让我过来跟您多请教。”
“以后我来拿货,不懂的地方您可得多指点。”
老许又看了霍北山一眼,霍北山微微点了下头。
这一下,老许心里就有数了。
两人在老许家聊了十来分钟,主要是林子问。
哪个月出啥货,量大概多少,干货湿货咋存放,问得很细。
老许瞅着这后生不像是随便问问的,答得也认真,一样一样说。
出了门,霍北山走在前面。
林子小跑两步跟上来,压低声音问:“霍哥,我刚才说那些没过吧?”
“没过。”
林子松了口气,又说:“我看许叔是个踏实干活的人。”
霍北山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你看人还行。”
林子嘿嘿一笑,“那是,要不然霍哥咋会带我来呢。”
第150章 一起吃饭
第二家去了袁家。
袁志军刚吃完饭,正蹲在院子里喂鸡。
见了霍北山,一拍大腿站起来:“北山来了,快进屋坐!”
霍北山还是那套话。
“这是林子,以后收药材找他。”
袁志军这人话多,拉着林子唠了一刻钟,从家里几亩地聊到去年打的獾子。
林子接话接得溜,三言两语把人逗得直拍大腿笑。
“这后生行!”袁志军指着林子,回头冲霍北山竖大拇指,“嘴巧,不像你那个闷葫芦。”
霍北山站在旁边,扯了扯嘴角,没说话。
连着跑了四家,都是霍北山之前收药材时筛出来的。
人品过关,货处理得干净,知道规矩。
每一家,霍北山都让林子跟人搭话。
林子这人确实有天赋。
见着年纪大的叫叔婶,见着年纪相仿的就称兄道弟,聊几句就能递上话头。
最后一家出来的时候,林子走在霍北山后面,两人踩着月光往回走。
屯子里安静下来了,连狗都不叫了。
远处的山脊线黑黢黢的,松树的轮廓在夜色里一排排立着。
前头的脚步没停,手电的光柱稳稳地照着路面。
霍北山带着黑子往家走,“明天带你见林场的人。”
“好。”
回到村长家,李伟忠已经睡了。
林子躺在铺好的褥子上,翻了个身,又翻了个身。
他盯着棚顶的木梁,脑子里翻来覆去想了一宿。
想自己在省城被舅舅支使得团团转的那些日子,想自己被自由市场上的人追来撵去的窝囊劲儿。
想霍北山头一回在磨坊里数钱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