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嫁老光棍,被糙汉宠哭了(243)+番外
又干又剌,咽不下也吐不出。
日子进了十月底,风里的寒气越来越重。
树上的叶子掉得精光,满山只剩下光秃秃的树杈子和四季常青的红松。
姜甜甜的身子本来就纤瘦,现在肉全长在肚子上,整个人往后仰着走。
即便这样,她也没成天躺在炕上。
“多走动,生的时候有劲儿。”
正午的日头还算暖和,姜甜甜在院子里慢慢溜达。
黑子趴在向阳的墙根底下晒太阳,豆子跟前跟后,时不时拿鼻子去拱姜甜甜的裤腿。
“去,边儿玩去。”院门被推开,霍北山拎着只野鸡大步走进来。
他把巡山路线全调了。
以前一走就是一整天,现在专挑家附近的几道山梁转悠,中午必须回来一趟。
霍北山把野鸡扔进柴房,走到姜甜甜跟前。
大手探进大衣里,摸了摸她穿在里头的毛衣。
“没冻透就行。进屋,外头风尖。”
姜甜甜顺着他的力道往屋里走,“崽子今天踢了我好几回,八成是个淘的。”
霍北山扶着她上炕,顺手拿过两个厚实的大棉垫子塞在她腰后头。
“等生出来要是还折腾你,我先揍。”
隔天晌午,林子上了山。
这是今年秋天最后一趟收货。
“霍哥,今年的账全结清了,这钱你收好。”林子把一沓大团结递过去。
霍北山接过钱,随手塞进兜里,眼睛盯着林子身后的挎包。
林子会意,把挎包摘下来,掏出一个大布包,压低声音。
“哥,你要的东西全在这儿。我跑了趟县医院,找熟人弄出来的。”
布包一打开,里头是一整套接生用的家伙什。
两大包脱脂药棉,两把泛着银光的医用剪刀。
一大瓶碘酒,还有几卷用牛皮纸包得严严实实的消毒纱布。
“那大夫说了,剪刀用之前还得拿开水烫,药棉千万别沾灰。”
林子搓着冻得通红的手,“哥,这天眼瞅着要变。”
“省城那边预报说过几天有大雪,我这趟回去,开春前就不来了。”
“成,路上当心。”霍北山拍了拍林子的肩膀。
第167章 求神
十一月初,长白山落了今年的头场雪。
一夜之间,院子里的晾晒架全白了,菜地上的茬子被埋得干干净净。
炕上烧得热乎。
姜甜甜翻了个身,肚子太沉,压得她喘气都费劲。
她刚想伸手去托一把腰,一只手已经先一步垫了过去,稳稳当当托住她沉甸甸的后腰。
霍北山根本没咋睡。
他睁着眼,盯着自家媳妇模糊的轮廓。
“北山哥,你咋还没睡?”姜甜甜嗓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往他怀里缩了缩。
“吵醒你了?”霍北山把被角往上拽了拽,“睡吧,我在这儿。”
姜甜甜太困了,嘟囔了一句什么,又睡了过去。
听着媳妇匀称的呼吸声,霍北山轻手轻脚地下了地。
四条狗缩在狗窝里,听见动静抬起头。
霍北山打了个手势,狗子们又老老实实趴了回去。
他在雪地里站了半晌,雪在他身上落了一层又一层。
他当过兵、上过前线、从死人堆里爬出来。
这辈子只信手里的枪,从来不信鬼神。
可现在,霍北山双膝一弯,“扑通”一声跪在雪地里。
地上冰凉,他也不嫌冷。
双手合十,朝着东西南北四个方向,认认真真地磕了四个响头。
“老天爷,各路神仙。”
“我霍北山这辈子没求过人,这回求你们开开眼,护着我媳妇姜甜甜,平平安安把这胎生下来。”
“等孩子落地,我给你们杀猪还愿。”
男人的声音压得极低,很快被风雪吹散。
隔着一道门缝,姜甜甜披着袄子站在屋里。
她起夜没摸着人,跟出来就瞧见这一幕。
看着连老虎都不怕的男人,跪在雪地里给老天爷磕头,她眼眶一酸。
她没出声,悄悄退回炕上,钻进被窝里。
过了好半天,霍北山才带着一身寒气进屋。
他没敢直接上炕,站在炉子边把身上的冷气烤散了,才小心地躺了回去。
刚躺下,姜甜甜就滚进他怀里,两只手紧紧抱住他的腰。
“咋醒了?”霍北山赶紧把人搂住。
“北山哥。”姜甜甜把脸埋在他胸口,“我肯定平平安安的。”
“咱们崽子也肯定好好的,你别自己个儿瞎琢磨。”
霍北山身子一僵,知道她八成是看见了。
他没吭声,只是收紧了胳膊,半晌才闷闷地“嗯”了一声。
天亮后,雪没停,反而越下越大。
姜甜甜变着法儿地想让男人宽心。
她扶着腰站在灶台边,非要亲手和面蒸发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