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嫁老光棍,被糙汉宠哭了(247)+番外
倒热水,烫了,兑凉水,多了,又加热水,又烫了。
搪瓷缸子被他端起放下好几个来回,灶台上洒了一片白糊糊的水渍。
他用手腕内侧试了试温度,跟翁洁教的一样,不烫不凉。
她还说,孩子太小不会吸奶嘴,得拿干净纱布蘸了奶水,一点一点往嘴里滴。
霍北山剪了一块新纱布,叠成小方块,蘸了奶水,凑到闺女嘴边。
小丫头的嘴跟小鱼似的,一张一合,碰到纱布立马叼住了,吮得认真。
吸两口,霍北山蘸一下。吸两口,再蘸。
一米九的大个子弓着背坐在炕沿上,脖子前探,肩膀拱着,两条长腿不知道往哪儿放。
大气都不敢出,生怕一抖,奶水灌进鼻子里呛着。
搪瓷缸里的奶粉水下去一小半的时候,小丫头终于吃够了。
嘴巴松开纱布,吧嗒了两下,打了个小小的奶嗝,翻了个白眼就睡过去了。
霍北山轻手轻脚把人放回姜甜甜身边,拿小褥子掖好。
他看了看外头的天色,黑沉沉的。
估摸着是后半夜两三点。
他没躺下,就那么靠在被垛上,盯着一大一小两张脸。
油灯捻子拧到最小,豆大的光晃晃悠悠。
这一宿,小丫头醒了四回。
霍北山换了三块尿布,喂了两回奶粉水,中间又被浇了一手。
天蒙蒙亮的时候,霍北山的眼窝子青了一圈,跟挨了两拳似的。
他坐在炕头,脑袋一点一点往下磕。
磕到底了猛地弹回来,迷迷瞪瞪的。
姜甜甜不知道什么时候醒的。
她侧着身子,看着那个高大的背影一点一点地晃。
他的背驼着,肩膀垮着,跟她认识的霍北山完全两个样。
她看见男人下巴上的胡茬又长了一圈。
看见他手里攥着一块叠好的干尿布,睡着了都没松手。
她别过头,拿被角按了按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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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后,霍北山跟姜甜甜说了一声,出门去了趟林场。
高建军正在值班室烤火,看见他掀门帘进来,一口茶差点喷出来。
他上下打量了一圈霍北山,乐了,“我看看,当爹的人了,这眼圈子咋比熊瞎子还黑。”
霍北山没接茬,直接说:“请假。”
“几天?”
“十天。”
高建军拿铅笔在本子上划拉了一下,抬头看他:“产假三天,剩下七天要扣工资的。”
“扣。”
高建军摆摆手:“行了行了,赶紧回去伺候月子,别在这儿杵着了。”
霍北山转身要走,又被叫住。
“北山。”
高建军从抽屉里拿出一包红糖和两斤挂面,搁在桌上推过来,“给,这是我和老彭的一点心意。”
霍北山没客气,揣上东西出了门,“谢了。”
回家路上拐了个弯,去了趟家属院。
孙桂梅正给女儿梳辫子,看见霍北山在门口站着,赶紧迎出来。
“生了?男娃女娃?”
“丫头。”
“丫头好啊,丫头贴心。”孙桂梅高兴得一拍巴掌,“像甜甜还是像你?”
“像他妈。”
“那就是个美人胚子。”孙桂梅乐呵呵的,“甜甜咋样?”
“人没事,就是有点虚。”霍北山没多寒暄。
从兜里掏出二十斤粮票和五块钱,搁在桌上。
“嫂子,甜甜月子里的饭,我想麻烦你上门做。”
孙桂梅把钱往回推:“你跟我客气啥,你跟甜甜帮了我多少……”
“拿着吧。”
霍北山最不耐烦推来推去这套,“一天两顿,早上的饭我能做。”
孙桂梅笑着骂了一句,利索地把钱和粮票收了。
没过一会儿,孙桂梅就拿着砂锅上了门,食材霍北山出。
鸡是霍北山自家养的老母鸡,炖了一上午,汤色金黄,锅底卧着一小片切得薄薄的野山参。
第170章 月满则盈
姜甜甜靠在被垛上喝汤,喝了两口,顿住了,“这汤里搁参了?”
她抬头看着坐在炕沿上给她喂汤的霍北山。
“赵大爷说了,产后气血虚,参片补一补,量不大,不上火。”
“那参多贵啊……”
“参山上多的是。”霍北山语气平平的,“我媳妇可只有一个。”
姜甜甜张了张嘴,没接上话,耳朵尖先红了。
低头猛喝了两口汤遮掩。
霍北山看她吃得香,倒是放了些心。
月子里的日子,过得比他预想的还要手忙脚乱。
白天孙桂梅来做饭,他就洗尿布、烧水、扫院子、喂鸡、劈柴。
脏尿布泡在院子里的木盆里,一天攒一大盆,堆得冒尖。
霍北山蹲在搓衣板前搓洗,两只大手搓巴掌大的布片子。
搓了两下觉得不对。
翁洁叮嘱过,尿布要搓干净但不能使蛮劲,布面搓毛了硌孩子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