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嫁老光棍,被糙汉宠哭了(250)+番外
霍北山换了块纱布,重新蘸水拧干,在她后脑勺那块地方仔细擦了两遍。
换下来的纱布上,沾着一层灰白的油泥。
他没嫌脏,扔进脏水盆,又换了块新的。
来来回回用了六七块纱布,盆里的水也换了两次。
满屋子热气熏得人冒汗。
霍北山额头的汗珠子直往下掉,他抬袖子胡乱一抹,接着干。
擦到最后,他拿了条干净的大干毛巾,把姜甜甜的头发整个包住。
从头顶到发梢,用两只手攥着毛巾,一绺一绺地往下按。
一下一下,把水汽吸进毛巾里。
“你跟谁学的这法子?”姜甜甜扭头瞅他。
“问的桂梅嫂子。”霍北山面不改色,“嫂子说不兴搓,搓伤头发。”
毛巾换了两条,头发摸着差不多干了。
霍北山把她的头发散开,铺在炕面上,底下还垫了层干褥子。
热炕烙着头发,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混着热气散开来。
姜甜甜整个人都松快了,眯着眼长长地“唉”了一声。
“舒坦了?”霍北山坐在炕沿上问。
“嗯。”
霍北山用手背探了探她头发,又帮着翻了个面,继续烘。
圆圆不知啥时候醒了,也不哭。
就歪着头,盯着她娘那一大片黑头发看。
看了一会儿,伸出小手就要去抓。
霍北山眼快,一把将闺女捞起来,夹在胳膊底下。
“你跟着凑啥热闹。”
圆圆被夹着,两条小腿在空中乱蹬。
也不怕,嘴咧开,挂下一条亮晶晶的口水线。
姜甜甜看得肩膀一抖一抖地笑。
霍北山单手把闺女抱回怀里,另一只手接着给媳妇翻头发。
一手搂着小的,一手管着大的,两头都顾着。
等头发彻底干透,姜甜甜翻身坐起来。
她用手指头当梳子,从头顶往下捋,顺溜多了。
她凑到霍北山跟前,把头伸过去:“你闻闻,还臭不?”
霍北山低下头,在她发顶上闻了闻。
茉莉花香混着她身上若有若无的奶味。
他赶紧撇过头,喉结不由得滚了滚,“一股花香,不臭。”
姜甜甜抬起脸看他,伸手擦掉男人额角没干的汗。
“北山哥。”
“嗯。”
“你也一身汗味,该擦擦了。”
霍北山低头闻了闻自个儿的领子,没吱声。
圆圆窝在她爹怀里,小脑袋又开始拱他的胸口。
拱了两下没找着吃的,不乐意了,嘴巴一瘪。
姜甜甜赶紧把孩子接过来,解开衣扣喂上。
第172章 奶爸上工
五点半,天还没亮,霍北山摸黑从热炕头爬起来。
先探手摸了把姜甜甜的脑门,干爽温热。
再低头瞅一眼夹在两人中间的圆圆,小丫头睡得正香,小嘴一努一努的。
他把被角掖严实,披上大衣下地。
灶膛里的火生起来,添水、下米,再割上一刀咸肉切丁扔锅里,又顺手卧了四个鸡蛋。
趁着熬粥的功夫,他拎着木桶去院子里打水。
轱辘井冻得梆硬。他抄起铁镐“咣咣”几下砸开冰窟窿,绞上来的井水直冒白烟。
回到屋里,把昨晚换下来的两块尿布搓洗得干干净净,搭在火墙前的麻绳上。
十天假一晃眼就过完了,今天该上工了。
粥熬得黏稠,他盛在粗瓷大碗里,放在灶沿边温着。
进了里屋,姜甜甜醒了,正侧着身子给圆圆喂奶。
“我上工去了。”霍北山凑过去,在媳妇脑门上吧唧亲了一口。
“脸都没洗呢,你也不嫌埋汰。”姜甜甜嗔了他一句。
霍北山咧嘴一笑,“你啥样我都乐意亲。”
姜甜甜脸一热,问:“饭吃了没?”
“吃了,你的在灶上温着,一会儿趁热吃。”
霍北山伸手,在闺女软乎乎的脸蛋上轻轻戳了一下,又捏了捏姜甜甜的耳垂,“桂梅嫂子估摸着九点多过来,有事让黑子去林场叫我。”
姜甜甜偏头躲开他作乱的手:“赶紧走,头天上工别迟了。”
霍北山又磨蹭了一会儿,盯着娘俩看了好一会儿,才转身挑帘子出门。
院里四条狗听见动静,尾巴摇得飞快。
他解了虎子和墩子的套子,留黑子和豆子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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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场值班室。
大铁炉子烧得通红,水壶盖让水汽顶得“咣当咣当”直响。
霍北山掀开厚棉帘子走进去,高建军端着茶缸子喝水,几个工友正围着炉子烤手。
“哟,咱们的霍大队长舍得出山了?”高建军放下茶缸,上下打量他。
霍北山扯过长条凳坐下,两条长腿敞着,没搭腔。
赵大勇凑过来发烟,抽了抽鼻子,乐了:“你们闻闻,以前老霍这身大衣上全是松油味,今儿咋一股子奶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