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嫁老光棍,被糙汉宠哭了(260)+番外
霍北山拿筷头蘸了点鸡汤,抹在闺女嘴唇上。
圆圆咂巴咂巴嘴,两只眼睛瞪得溜圆,朝亲爹张开胳膊。
“还要?没了。”
圆圆不信,扑过去揪住他刚穿上的新坎肩,趴在他胸口使劲嗅。
霍北山单手抱稳闺女,另一只手把酒缸端起来,又喝了一口。
屋外头最后一点晚霞沉下去了,满山的红叶在暮色里暗下来。
圆圆折腾够了,趴在亲爹肩膀上,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瞌睡。
嘴里还含着口水,湿了霍北山新坎肩的领子。
“口水糊你一身。”姜甜甜要把孩子接过来。
霍北山偏了下肩,没让她抱。
“没事。”
他一手托着闺女的后背,一手拿筷子接着吃。
圆圆在他肩窝里拱了拱,找了个舒坦的位置,彻底睡过去了。
姜甜甜看着眼前这一大一小,剩下的话全咽回了肚子里。
她低头夹菜吃饭,嘴角翘着,压不下去。
霍北山把一个核桃包掰成两半,大的那半塞进姜甜甜嘴里。
“甜不甜?”
姜甜甜嚼着核桃包,含含糊糊地“嗯”了一声。
第179章 番外二 抓周
霍圆圆满一周岁这天,老天爷赏脸,雪停天晴。
头天夜里姜甜甜就没怎么合眼,翻来覆去地琢磨抓周的物件。
炕桌上排了一溜。
算盘是找赵大爷借的,书本是一册《新华字典》。
木尺是姜甜甜裁衣裳的家伙什,大葱是从窖里挑的,根须洗得白净,图个“聪”明的彩头。
外加一团红毛线、半截铅笔,还有孙桂梅给的一面小铜镜。
姜甜甜数了数,七样,够了。
她把一块洗得软乎的红布铺在炕中间,把东西一样一样摆成半圈。
正摆着呢,就瞧见霍北山从身后摸出两样东西。
一把小刀。
巴掌长,木头削的,刀柄上还缠了细红绳。
刀身打磨得溜光,刃口是钝的,刮不破油皮。
另一块是硝过的狍子皮,也是巴掌大,软塌塌的。
他把这两样东西大大咧咧往红布上一搁,挤在算盘和字典中间。
“你搁刀干啥?”
“没开刃。”霍北山拿粗手指头搓了搓刀背,“木头的,啃不坏。”
“那皮子呢?”
霍北山不吭声了。
姜甜甜斜他一眼:“你就不能放个正经的?笔墨纸砚、金银元宝啥的。”
“家里没元宝。”
“……”
姜甜甜懒得跟他掰扯了。
这人一根筋拧上来,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圆圆还在东屋睡觉。
小丫头如今睡整觉了,一觉到天亮。
姜甜甜趁这工夫拾掇了一遍屋子,又把灶房的锅碗刷了。
日头升到一竿子高的时候,孙桂梅领着妞妞,胡兰带着小虎子,
两人一人拎着冻柿子,一人拎着冻梨。
刘云梦也来了,揣着个纸包,打开是红枣糕,自家蒸的。
嫂子们进屋一看炕上的排场,就笑开了。
“哟,这阵仗不小。”胡兰把冻柿子搁灶房,凑到炕边数东西,“算盘、字典、尺子、大葱、毛线、铅笔、铜镜……这是什么?”
她捏起那把小木刀翻了翻。
“北山放的。”姜甜甜端着一盘切好的红枣糕出来,往炕桌上一搁。
几个嫂子齐刷刷看向霍北山。
霍北山靠在门框边,双臂抱在胸前,面不改色地回了句:“我闺女,随我。”
“还没抓呢就随你了?”刘云梦笑得直拍大腿。
“给孩子抓周放刀的,我活了三十多年头回见。”孙桂梅拿指头戳了戳钝刀刃,啧啧摇头。
妞妞蹲在炕沿上往里瞧,好奇得很:“甜甜姨,圆圆妹妹醒了吗?”
话音刚落,东屋就传来动静,小丫头嘴里“嗯嗯啊啊”地喊人。
姜甜甜进屋把圆圆抱出来。
一周岁的霍圆圆,比满月时胖了两圈不说,个头也比同龄的娃窜得高出一大截。
身子骨结实得像个小牛犊,四肢极有劲儿。
一看就是随了她爹,身子骨结实得很。
脸蛋子圆鼓鼓的,皮肤白里透粉,额头上扎着一根红绒绳。
脚上穿着姜甜甜亲手做的虎头鞋,黄底黑纹,两只鞋头上各绣了个张嘴的虎脸。
胡须还拿硬线撑出来了,翘在两边。
小丫头刚睡醒,迷迷瞪瞪的。
一见屋里这么多人,先愣了一下,然后咧开嘴露出四颗小米牙。
蹬着虎头鞋直扑腾,力气大得姜甜甜差点没抱住。
“来,圆圆,上炕喽。”姜甜甜把她放在红布正中间。
圆圆一屁股坐在红布上,脑袋左右转了转。
四周摆了一圈花花绿绿的物件,看得她眼睛发直。
屋里一下子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