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嫁老光棍,被糙汉宠哭了(34)+番外
霍北山冲她点了下头。
吃完饭出来,就见孙桂梅在门口站着。
“霍兄弟。”孙桂梅喊了一声。
霍北山停下脚:“嫂子,有事?”
孙桂梅搓着手,眼睛盯着他身上的新棉袄:“我就想问问,你这衣裳……是在哪家裁缝铺做的?”
“我想给妞妞做件棉袄,但我这手笨,棉花絮不匀,针脚也歪歪扭扭,孩子穿着漏风。”
霍北山低头看了一眼她腿边的小丫头,脸蛋子冻得通红,袖子短了一大截。
“不是裁缝。”霍北山把烟掐了,“我媳妇做的。”
“弟妹做的?”孙桂梅瞪大了眼,“天爷,看着比县城老师傅的手艺还好!你看这双明线压的,一般人哪压得这么直。”
霍北山听着心里舒坦,嘴上不说,只淡淡地:“家里买了缝纫机,她正新鲜着。”
“是蝴蝶牌吧?”
孙桂梅一脸羡慕,咬咬牙,“霍兄弟,你看这样行不?我出布出棉花,能不能请弟妹帮妞妞做件棉袄?”
“我不白让弟妹受累,手工钱我按镇上的价给。”
霍北山原本想说不用钱,帮把手是应该的。
话到嘴边,他又咽了回去。
姜甜甜在家,没个营生。让她凭本事挣俩钱,她心里指定高兴。
这是挣脸面。
“嫂子,等我下班,你跟我去我那一趟。”霍北山说,“能不能做,还得看甜甜的意思。”
下了班,霍北山骑车在前,孙桂梅骑着车带着孩子在后面。
一进屋,孙桂梅就愣了。
屋里收拾得十分妥帖,窗户上挂着花布帘子,桌上铺着带钩花的罩子,连炕沿都拿纸糊了,干干净净。
窗台下,摆着一台乌亮的蝴蝶牌缝纫机。
姜甜甜正纳鞋垫,看他领了人进来,赶紧下炕。
“北山哥,这是……”
“这是孙嫂子,我同事的家属。”霍北山说,“找你有点事。”
孙桂梅是个爽利人,三两句就把来意说了。
“弟妹,我不跟你虚的。”
“镇上做件棉袄手工费是三块,我给你四块。只要能做得像霍兄弟身上这件这么板正就行。”
姜甜甜愣住了。
她这辈子,还没想过能靠这双手挣钱。
四块钱?那能买好几斤肉,能扯好几尺布了。
她下意识去看霍北山。
霍北山正给炉子添柴,头也没抬,“你自己拿主意,看我干啥。缝纫机是你的,手艺也是你的。”
姜甜甜心里一热,瞬间就定了下来。
她看着那个怯生生的小丫头,又看了看孙嫂子充满希冀的眼神,笑了笑。
“嫂子,你信得过我,这活我接了。钱,就按你说的四块。”
“不过,嫂子,你是北山哥同事的家属,那就是自家人。”
“这样吧,我看妞妞手上也冷,我这儿还剩下些布头和棉花,我顺手给做顶帽子再加一副手套,凑成一套。”
“算是我这个做婶婶的心意,不收钱。”
孙桂梅一听,顿时眼圈就红了。
这弟妹,人敞亮,事办得明白。
既拿了手艺钱,没让人小瞧,又全了情分,让人心里热乎。
“弟妹……你这……”
孙桂梅激动得话说不囫囵,“那敢情好!我那还有自己晒的豆角干,腌的酸菜,明儿我给你送一坛子来,你可不兴嫌!”
姜甜甜笑着应下:“那我就不跟嫂子客气了。”
第23章 你挣的钱是你自己的
隔天傍晚,霍北山用脚把门打开。
他两只手都占着。
左手一个网兜,里头是一块大红劳动布,上面压着两斤新棉花。
右手拎着两个编织袋,撑得滚圆。人没进屋,腌酸菜的味儿先蹿了进来。
“你这是掏了谁家菜窖?”姜甜甜从炕上下来,伸手去接。
“孙嫂子给的。”
霍北山把编织袋放桌上,“去年腌的酸菜,还有干豆角。她说让咱留着冬天烀肉吃。”
姜甜甜把那块红布抖搂开,大红色,正好给小丫头做过年衣裳。
“嫂子是实在人。”姜甜甜摸着布,心里有数了。
往后几天,屋里成天响着缝纫机的“咔嗒”声。
霍北山该干啥干啥。
他有时候在旁边擦枪,有时候编筐,偶尔抬眼皮瞅瞅姜甜甜的背影,也不说话。
第六天晌午,孙桂梅领着妞妞上门了。
一进屋,就瞅见炕上那件新棉袄。
斜襟的,样式跟供销社卖的不一样。
领口做了个圆润的小翻领,还缝了一圈兔毛——霍北山打兔子剥下来的毛,姜甜甜给拾掇干净缝上去的。
袖口收得紧,不透风。
扣子没用塑料的,是姜甜甜拿红布条盘的,一个个跟小花苞似的。
“我的天……”孙桂梅手在帕子上擦了又擦,这才敢伸手摸,“这做的也太好看了?比县里百货大楼的都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