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拒嫁老光棍,被糙汉宠哭了(44)+番外

作者:旺仔酒酿 阅读记录

“把话说到那份上,把身段放到那么低……嫂子活了三十年,整个林场,就没见过第二个!”

她看着窗外的夜色,目光有些发空,半晌才收回来,落在姜甜甜干净秀气的脸上,感慨道:“妹子,你命好。真的,嫂子我是打心眼儿里羡慕你。”

命好。

姜甜甜在心里默念着这两个字。

是啊,她命好。

在她被继父用三百块钱卖给张老五的时候,她以为自己这辈子都完了,觉得老天爷瞎了眼。

可她从没想过,逃进深山遇到的这个野人似的男人,会把她放在心尖上疼。

她的脑海里,闪过他把那件崭新的红色呢子大衣披在她身上的样子。

闪过他在村口掏出结婚证,对所有人说“她是我媳妇”时的霸道。

闪过他把积攒了多年的所有津贴,一股脑儿全塞进她怀里时的笨拙。

这个男人,他进山搏命,只是为了让自己过上好日子。

姜甜甜握住孙桂梅粗糙的手,真心实意地说:“北山哥待我好,是他人好。”

“嫂子,我只是比别人幸运些。日子都是慢慢过的,以后会好的,咱们都会好的。”

“是啊,会好的。”

孙桂梅抹了把脸,很快又恢复了那副爽利的模样,“不说那些丧气话。”

“今儿晚上咱俩睡一头,让妞妞睡那头。”

“行,我再找床被子出来,别冻着妞妞了。”

第30章 那你听话吗

“哒哒哒、哒哒哒……”

姜甜甜眼底一片乌青,脚下却踩得飞快。

机器不停,心里的慌乱才能被压下去一点。

孙嫂子陪了她一宿,天刚亮就走了,走前安慰她说:“北山当过兵,心里有数。”

道理她懂,可心就是揪着,一夜没合眼。

她不敢停。

一停下来,脑子里就全是男人冻死在山里、被野兽围住的血腥场面。

日头偏西的时候,姜甜甜突然听见狗叫声,一远一近。

她“腾”地站起来,凳子倒了都没顾上,踉踉跄跄往门口跑。

院门推开,一个人影走了进来。

那人眉毛胡子上结着白霜,背后的帆布包鼓鼓囊囊。

活像一头刚从雪窝子里爬出来的熊瞎子,浑身是血腥气和能把人冻僵的寒气。

“北山哥!”

姜甜甜喊了一声,眼泪瞬间涌了出来,想也不想就往男人怀里扑。

“站那儿别动!”霍北山喝了一声。

他几大步迈过院子,没碰她,只用身子把风口挡住,把人往屋里逼:“我一身的寒气,过给你咋整?进屋!”

进了屋,热气一熏,霍北山脸上的霜化成水,顺着下巴颏往下淌。

他把枪往墙上一挂,脱下大衣和棉帽。

里头的绒衣被汗浸透又冻硬,像一层壳。

姜甜甜这才看见,男人颧骨上拉了一道口子。

“你受伤了?”

她手抖着去摸那道口子。

“树杈子划的。”

霍北山躲了一下,把手在炉子边烤热了,才反手抓住她细白的腕子,“没缺胳膊少腿,好着呢。”

他不想让她看这个,转身把帆布包“哐”地扔桌上。

霍北山解开扣子,黑亮的眼睛里是藏不住的、等着要夸奖的光:“过来,看给你带了啥。”

姜甜甜吸了吸鼻子,凑过去。

包一打开,最上面是一大袋子开了口的松子,又大又饱满。

“这是松鼠窝里掏的,干净,给咱家馋猫磨牙。”霍北山拿眼角余光扫她,带着笑。

姜甜甜的心被这句不轻不重的话一拨,又酸又疼,泛出点甜。

男人把松子拿出来放在一边,底下漏出两个用桦树皮包得方方正正、拿红绳捆了的包。

霍北山的动作慢了下来,小心翼翼的。

他解开红绳,一层层剥开桦树皮,里面是还带着水汽的青苔。

拨开青苔,两棵根须完整的棒槌(人参)静静躺着。

芦、须、体、纹,一样不差,能看出是“四品叶”。

“是四丫的棒槌。”霍北山有些得意,“两棵。”

姜甜甜不懂,可看男人的眼神,就知道这东西的分量。

“一共起了四棵。”

霍北山从贴身的口袋里,掏出个被体温焐热的小本子,“最好的那两棵,我给了关叔。”

姜甜甜心里一动,明白了。

老关叔无儿无女,一身的本事倾囊相授,霍北山这是告诉老人家:我懂规矩,记您的情。

“给得对。”

姜甜甜点头,手指头极轻地碰了碰那人参的根须,“没有关叔,这山就是鬼门关。人不能忘本。”

霍北山看着她,目光灼热。

他就知道,她懂。

“参不算啥。”他把那本子在姜甜甜面前打开,郑重道,“这个才是咱家真正的聚宝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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