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嫁老光棍,被糙汉宠哭了(62)+番外
霍北山摸着她额头不烫了,才长长吐了口气,觉得比在雪地里趴三天三夜还累。
他没敢睡死,和衣在旁边躺下,手还搭在她腕子上。
第二天,雪彻底停了。
太阳挂在天上,照得雪地白得晃眼。
姜甜甜这一觉睡到了日上三竿。
醒来的时候,只觉得浑身轻飘飘的,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虽然身上还是没劲儿,但脑子清亮了不少。
院子里传来“咔嚓、咔嚓”的劈柴声,节奏稳健有力。
姜甜甜撑着身子坐起来,刚想下地,就听见院子里的虎子和黑子欢快地叫了两声。
紧接着,一个大嗓门喊起来:“北山兄弟!在家不?”
这声音……是孙桂梅孙嫂子?
还没等姜甜甜反应过来,另一个油腔滑调的声音也响了起来:“哎呦我的妈呀,这雪下的,老天爷这是要把山给埋了啊!”
“老霍,嫂子咋样了?我这可是把压箱底的好东西都拎来了!”
是赵大勇。
姜甜甜赶紧抓过旁边的衣服往身上套,衣服刚穿好,外屋的门就被敲响了。
她连忙整理好仪容,这才说了声:“进。”
帘子掀开。
“甜甜妹子!醒啦?”
孙桂梅包着头巾,脸冻得红扑扑的,手里提着个竹篮子,一阵风似的进来了。
一见姜甜甜正要下炕,孙桂梅赶紧把篮子往炕桌上一放,几步窜过来按住她:“哎呀我的祖宗,你可别动!刚退烧,这一见风还得反复!”
“嫂子,你咋来了?”
姜甜甜嗓子还有点哑,看着孙桂梅,心里暖呼呼的。
“听大勇说你吓着了,又发了烧,我这哪坐得住?”
孙桂梅一边说,一边解开篮子上的布,“家里也没啥好东西,这十个鸡蛋是我养的鸡下的,攒了好些日子。”
“还有这一包红糖,也是攒下的。一会儿嫂子给你煮红糖鸡蛋,喝了发发汗。”
这时,霍北山领着赵大勇也进来了。
赵大勇今儿穿得格外厚实。
雷锋帽包着头脸,怀里抱着个油纸包,一进屋就嚷嚷。
“嫂子,看来是大好了啊,气色不错!”
他把油纸包放在桌上,是两斤槽子糕,这年头算金贵东西了。
“听说前天晚上遭了惊?”
第43章 崩了他
“嫂子,你是不晓得!”
赵大勇搓着冻得通红的指节,哈出一口白气,在半空比划起来。
“昨儿我也跟着去了。那伙人,真不是东西!”
“光剥了皮的狍子就有好几只,麻袋里还搜出了哥小虎崽。”
“口音也不是本地的,是外头窜过来的,一个个腰里都揣着铁家伙。”
姜甜甜靠在炕头的被垛上,搪瓷缸子捂在手里,听到“铁家伙”三个字,指尖下意识地抠紧了缸壁。
霍北山走过来,一声不吭地从她手里拿走水杯。
“凉了。”
说完就转身去灶房续水。
这套动作太自然了,看得赵大勇和孙桂梅两个人都愣住了。
这年头,哪个男人在外人面前这么伺候自家女人的?
不过姜甜甜在生病,倒水这种活倒也说得过去。
“揣着啥?”
孙桂梅回过神,被话里的内容吓了一跳,“刀啊?”
“刀?刀算个球!”
赵大勇眼睛一瞪,想起啥,又把声儿压下去,跟做贼一样。
“是土铳!”
“锯了管子的那种,一喷就是一把铁砂子,打着野猪能把脑壳都给轰烂!”
姜甜甜的心一下就悬到了嗓子眼,屋里烧得再旺的火盆也暖不了她发凉的后背。
这时,霍北山端着水回来了。
他没直接给姜甜甜,而是把缸子凑到自己嘴边,嘴唇碰了碰缸沿,试了试不烫嘴了,才塞回她手里。
顺手又把她身后有点塌下去的被子往里掖了掖,让她靠得更稳当。
他做这一切的时候神色淡淡的,好像赵大勇嘴里那个在枪林弹雨里玩命的人不是他一样。
“我的天爷……”
孙桂梅捂住胸口,眼神却直愣愣地盯着霍北山摆弄被角的手。
那手一看就是干惯了粗活重活的手,可干起这种细致活儿,却有种说不出的稳当。
“那……北山兄弟没事吧?”
“嘿!这就得说咱老霍了!”
赵大勇一拍大腿,眼里是实打实的服气,“那伙亡命徒仗着有铳,躲沟里不出来。”
“咱老霍,当年就是兵王,隔着老远,就一枪!”
赵大勇伸出一根手指头,激动得脸通红:“就一枪!打在头儿那个的脚尖前面,就差那么一指头宽!”
“雪粒子炸起来,糊了那人一脸!”
“那家伙当时裤裆就湿了,手里的土铳‘咣当’就掉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