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别说装风扇是为了更好的读书什么的，前头那么多学生呢，不都是这样过来的？

就你们不能了？

再说了，这都高中了，寒窗苦读没有十年也得有九年了，以前都能坚持，现在反倒不能坚持了？

就不能惯着你们！

这种情形一想就知道是搞不成的。

“那咱们去市里告？谁知道市里哪头管这个啊？”覃慧问道。

“写信去教育局不行吧？之前因为补课，还有收资料费的事儿都写过信，不都石沉大海，没半点儿消息吗？”赵凯思索道。

卢苗苗点头：“我觉得倒不是石沉大海，而是没有证据。”

“证据？”

“对”，卢苗苗知道这年头举报信是主要的反馈渠道之一，毕竟现在也就写信、座机电话这么两个联系方式。

举报信应该是收的到的，但是没消息的话，可能一个是举报的人不肯实名，匿名也不留真实地址，自然是收不到回信的。

二来，弄不到证据啊。

现在又没有录音，又没有拍照的，光凭一封信说学校乱收钱就乱收钱啦？

一样，就算市教育局收到了这个举报，找不到举报人，还是只能打电话问学校。

学校能承认吗？当然不会。

可是负责处理举报的人也联系不上举报人啊，没有了后续动力，这事儿自然也就不了了之了。

这也不能全怪处理举报的人，他们就是想跟举报人多了解一下，也没机会啊！

从市教育局的角度来看，他们不能随便接到一封信就大费周章地派人检查吧？能问一句学校就算是负责了。

沈弘毅点头道：“所以，一要收集证据，二要举报并且跟踪后续。”

“那这样的话，岂不是要实名？”陆光明倒是不怕，反正他妈已经给他安排好后路了，高三毕业前就出国，去美国参加那边的高考，直接在那边读大学。

但是刚才杨晴的话也让他知道，不是所有人都有他这种退路的。

大部分就是得按部就班地度过高二高三跟高考，拼命努力才能够考上大学。

真要是的懂事的人，这会儿就该把时间都用在准备高考上，风扇这种小事儿，真不能花那么多心思。

况且，他出了事儿他妈有办法摆平，学校不敢为难他。

但是其他学生就不一定了，沈弘毅跟卢苗苗或许好点儿，毕竟成绩放在那儿呢。

学校说什么都不会对这两个优生下手的。

可其他人就不一定了，覃慧、赵凯、张燕，或许还有别的同学，真要被学校知道了，一来成绩不行，本身就在学校吊车尾的七班。

二来家里没有点儿背景，一旦惹出麻烦来，只怕会被学校杀鸡儆猴。

而正是因为没背景，这样的人被退学，后果才会更加严重。

陆光明立刻道：“实名的话用我的名字，我不怕！”

卢苗苗笑道：“不用实名啊，我有别的办法。”

沈弘毅扭头看她：“就算是匿名，但是接收回信的地址总会暴露的。”

卢苗苗哼一声：“瞧不起我是怎么的？以为我就会化名这种匿名方式吗？太小看我了。”

说完，对大家道：“你们就等着吧，咱们现在重要的是想办法搜集证据，至于怎么上报投诉，我来处理。”

她的点子一向没问题，大家倒是不怀疑这个，就听她的，搜集证据，纷纷讨论能有哪些证据，怎么弄到。

陆光明还是不放心地叮嘱了一句：“沈哥老卢，不是不相信你们，真要用名字的话还是用我的，至少后果我承担得了。”

就是沈弘毅跟卢苗苗，虽然成绩好，可若是家里没背景，学校真恼羞成怒，杀鸡儆猴，说不定还是要对他们下手的。

卢苗苗笑道：“好，如果真要用名字，用你的。”

几人这才讨论起证据的事情来。

晚上卢苗苗回家，碰巧见到江绍平回来，就问江绍平认不认识卖风扇这条路子上的人。

毕竟这一回申城一中集中装风扇，按照原先的设计，一个班是七台风扇，讲台一台，剩下六个两列三排。

高一到高三一共二十二个班，加上老师办公室的，最少是两百多台，可不是小数目。

又问江绍平知不知道市教育局怎么走，她改明儿想去一趟。

江绍平好奇：“这都什么跟什么，你管这些干嘛？”

卢苗苗就把学校里的事儿说了，顺便也说了自己打听消息的原因——准备收集各方证据呢。

江绍平倒是不觉得有什么，点点头：“行，我找时间帮你打听打听。”

反正他就是倒腾投机倒把的，现在不认识，哥们儿带哥们儿，朋友认朋友的，要认识也很容易。

江绍平仔细问了卢苗苗学校这一批风扇大概的情况，要是能够直接找到对接人才是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