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梦鲤说休息，其实也没休息多久，去了下洗手间，然后把高跟鞋换成平底鞋，把衬衣换成毛衣跟大衣，差不多就要准备出门了。

池梦鲤把钥匙给卢苗苗：“交给你了，可以吗？”

卢苗苗看了眼躺在床上不省人事的沈弘毅，不答应也只能答应了：“好。”

池梦鲤潇洒地走掉了，卢苗苗沈弘毅叫起来：“沈弘毅，你要不要喝水？”

喝完水她好回房间，一会儿许平安该来了。

沈弘毅翻个身，茫然地睁开眼。

其实沈弘毅的眼睛也很好看，跟叶子权的桃花笑眼是不一样的好看。

沈弘毅醒着的时候很沉静漠然，卢苗苗跟他同桌两年，都很少见到他有什么情绪变化。

但是今天见到的沈弘毅，好像格外不一样。

他的冷漠好像被黑夜裹挟走了，回到了在陆光明家聚会的那一晚。

他说起从小父母对他的严厉教育，坚硬的冷漠下面，其实还隐藏着脆弱。

卢苗苗把枕头塞给他，垫高脑后。

沈弘毅闭着眼睛回了回神，再睁开眼，就还是那副冷淡疏离的模样。

“我不该说那些话的。”沈弘毅说。

卢苗苗重新给他倒了一杯热水，决定不再逃避这个问题了。

“虽然不想给你发好人卡，但是……我喜欢的另有他人，我谈恋爱了，沈弘毅。”

本来打算装作看不懂他的心思，她以为他的骄傲能够让他退缩。

但事实上，越是骄傲的人，内心就越固执。

以前当他是个小屁孩，现在怕是不能了。

都是成年人，开诚布公地说，对沈弘毅反倒好。

听到这个回答，沈弘毅并不意外。

卢苗苗知道他骄傲，他也知道卢苗苗聪明。

她的不回应，本来就是拒绝了。

他只是……只是一时之间没有办法面对而已。

沈弘毅沙哑着嗓子说：“是叶子权吗？”

“嗯，是他。”从来没有第二个人。

沈弘毅握着水杯的手不自觉地用力：“如果……”

“如果没有他的话，有没有可能……是我？”

沈弘毅用尽了所有力气问出了这句话。

卢苗苗一时呆愣在原地，其实，她不知道。

这种假设性的问题，没有办法回答。

如果她没有穿越，是在上辈子遇到的叶子权，她会喜欢上叶子权吗？

又或者她不是在一开始的时候就认识了叶子权，而是在她努力奋斗致富的路上认识了游走在黑白之间的叶子权，她会喜欢叶子权吗？

卢苗苗不敢肯定。

人都有趋利避害的心态，如果她是在另外一个时间，另外一个空间遇到叶子权，她都不敢保证她是不是会跟叶子权变成朋友，及至恋人。

卢苗苗坦诚道：“我不知道，我从来没想过。”

沈弘毅看着她：“那我可以等吗。”

叶子权不是他跟卢苗苗这个世界的人，也许现在的叶子权还能够跟卢苗苗匹敌。

可随着卢苗苗进入京大，学习医学开始，她走上的注定是跟叶子权不一样的道路。

并不是因为是情敌沈弘毅才这么想。

他从一开始见到叶子权，就已经有这种想法了。

他们在羊城服装批发市场遇到危险时，叶子权看起来是从天而降救兵到来。

可实际上，是因为叶子权身上那股灰色，震住了那些同样是灰色的人。

这种人，配不上卢苗苗。

沈弘毅不觉得他们能走很远。

也许不是他沈弘毅，但一定也不会是叶子权。

卢苗苗微微抿了抿嘴唇：“沈弘毅，你是聪明人，我也不缺爱，如果不是我真的想要的东西，想在一起的人，我是不会跟他在一起的。”

沈弘毅并不认同：“这只是你现在的想法，你现在还只有十八岁，根据国外的相关研究，一个人的人生观，世界观，爱情观的形成，都要在二十五岁之后才会初具雏形。”

“而你，远远没达到。”

沈弘毅现在说话越来越有外交官那种味道了，强势，有理有据，不容反驳。

可他唯一不知道的是，卢苗苗已经远超过二十五岁了。

卢苗苗笑了笑：“也许将来会有变，但我过的是当下。我还是喜欢他。”

不管你等不等我，我都会等他。

沈弘毅的面容沉静，良久，抬手把一杯水喝完：“我没事，你可以回去了。”

“好”，卢苗苗也不久留了，“我就住在隔壁204，要是有什么你叫我。”

沈弘毅迷迷糊糊的，才想起来刚才在楼下没说完的话：“你跟他一起住？”

“不是，是我同学，我家里出了点事，她陪我一起回去的。”

沈弘毅这才想起来问卢苗苗：“你家里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