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他们俩，他更喜欢谁，

或者说，他心里最隐秘的地方可能知道，他更喜欢谁。

他慌张无措的看着眼前人这副受伤的模样，张张嘴，一句也说不出口。

他不知道该承认还是该否认。

方烨就这么看着他一句也反驳不出来的模样，心底压抑到极致的燥热与执念，再也绷不住了。

他猛地往前一步，双手牢牢的攥住了严亭纤细的胳膊。

他的掌心很烫，力道克制却紧实，温热的触感隔着薄薄的衣服蔓延到严亭的全身，禁锢住了他所有的退路。

方烨微微俯身，目光灼灼的看着他慌乱抬起来的眼眸，嗓音憋闷得近乎破碎：

“严亭，看着我。”

“你老实告诉我。”

“你对我……真的，一点点都不喜欢吗？”

第42章 第一次

这句话问出来的瞬间，严亭所有的伪装和硬撑的疏离瞬间碎了。

他抬着眼，怔怔地看着近在咫尺的人。

他骗了他很多次。

冷他、推开他、一遍遍告诉自己他们不合适。

可此刻被人当面死死追问，逼到眼前时，他再也说不出半句否定的谎话。

他做不到。

心口的悸动、每一次不敢对视、每一次舍不得，全是真的。

他否定不了自己对他动过的心。

他的喉咙干涩的发紧，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没有否认，也没有推开他。

就这么静静地看着方烨，眼底所有的倔强和伪装再也撑不住，

下一秒，眼眶一红，隐忍的泪水毫无预兆地砸了下来。

一颗、两颗，源源不断的滚落，顺着脸颊滑了下去。

他真的太难了。

一边是安稳温柔，待他极好，且他已经许诺会考虑的温叙。

一边是热烈滚烫，让他一次次地失控，心底隐秘悸动的方烨。

他不敢选，不敢认，不敢贪心，更不敢坦白。

所有委屈和身不由己，全部堵在胸口处，最后只化作一场无声的落泪。

他没有说话，只是哭。

他就这么泪眼婆娑地看着方烨，脆弱得一塌糊涂。

这副模样，胜过千言万语。

方烨看着他落泪的瞬间，整个人彻底僵住。

他瞬间明白过来。

严亭不是讨厌他，不是对他无感。

他可能对他，

也是喜欢的。

这个认知让他心底积压了整夜的委屈与不甘，在这一刻全都消散了，满心里只剩下汹涌的狂喜。

看着他垂落的泪和无助失语的模样，方烨再也克制不住半分理智。

他猛地抬手扣住严亭的后颈，

低头，

狠狠的吻了上去。

双唇相贴，两人之间再没有了半分距离。

严亭整个人瞪大了眼睛，仿佛被抽空了灵魂。

他长这么大，青涩干净得离谱，别说接吻，就连别人的手都没有正经牵过。

刚才被方烨攥住胳膊的触碰，就已经够让他心慌失措了。

可此刻这霸道的吻，彻底击穿了他所有的认知和底线。

他睁着哭得泛红双眼，怔怔的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整个人已经宕机。

而方烨，同样也是第一次。

这是他从第一眼见到他就想对他做的事。

他忍了够久了，他本来就不是个会委屈自己的人，可偏偏为了严亭，硬生生憋了那么久。

他就是馋他，就是喜欢他，就是想把这个人完完全全占为己有。

以前怕吓到他，可此刻看着他眼泪汪汪的，看着他默认也对自己心动的样子。

他还忍个屁啊。

这个吻没有丝毫的试探，只有积压日久的冲动爆发。

起初只是唇瓣狠狠贴合，他覆住严亭柔软的嘴唇，死死的压实，不留一丝缝隙。

但方烨忍得太久，一旦沉沦便彻底失控，唇瓣反复碾磨后，他小心翼翼又带着强势的力道，舌尖抵住对方紧抿的齿关，温柔又霸道的撬开了缝隙。

而已经僵住的严亭，却也在此时鬼使神差的顺着方烨的力道，顺势微张了嘴。

牙齿轻微相擦，每一次碰撞，都是压抑许久的心动在疯狂叫嚣。

他的动作带着些新手的笨拙，却满是孤注一掷的认真，舌尖裹挟着彼此温热的气息，侵占着他所有的方寸，将严亭口腔里所有的气息，全部换成属于自己的味道。

整个人沉溺其中，越吻越深，力道带着不肯放手的掠夺感。

他一边怕弄疼怀里的人，一边又强烈的想要更多。

严亭被他吻的身子微微后仰，偏他整个人还被方烨紧紧的禁锢在怀里，被动承受着方烨汹涌的爱意。

陌生又美好的感觉油然而生，每一寸唇齿相触，都在疯狂打乱着他仅剩的理智。

不知道过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