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个贫穷保安你们不要再抢啦(98)
恐慌瞬间漫上来。
他立刻上前询问在岗的陌生保安,声音是掩饰不住的焦急:
“请问,原本在这里值守的严亭呢?他人去哪了?”
那名保安闻言,也有些无奈地摇头,随口回道:
“严亭啊?下午突然辞职走了,走得特别急,一点预兆都没有。队里临时缺人,排班都乱了,我是临时顶班的,谁也不知道具体情况。”
“辞职了。”
短短三个字,像一盆冷水,狠狠浇在温叙心头。
他瞬间僵在原地,浑身发凉。
不可能。
严亭性子安稳又谨慎,做事从来恪守规矩。他珍惜这份工作,曾经劝他换他都不换,绝对不可能毫无预兆地直接辞职。
不对劲。
他不敢多想,慌乱地掏出手机,立刻拨通严亭的电话。
别墅卧室里。
严亭睡得正沉,药效的后劲还在,依旧毫无动静地躺在被褥里。
方烨一直坐在床边安静地陪着他,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的脸,越看越沦陷。
安静的房间里,突兀的响起一阵手机铃声。
他拿起严亭的手机看了一眼。
来电备注——温叙。
方烨顿时有些烦躁。
他本不想接,懒得周旋,也不想让任何人打扰严亭此刻的安宁。可他心里清楚,温叙心思敏锐。
这一下午严亭凭空消失,他这会找不到人,若是这通电话不接,温叙只会愈发着急,无休止地寻找打听,一旦找不到人,最后大概率会报警。
为了彻底了结后患,也为了断掉严亭所有的牵连。
方烨拿过手机直接划开了接听。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温叙慌乱的声音,声音里是掩饰不住的焦急:
“严亭你在哪?你怎么突然辞……”
“他现在和我在一起。”
不等他说完,方烨直接截断了他的话。
电话那头瞬间一静。
方烨目光落在熟睡的严亭脸上,声音冷冷的开口:
“他要和你分手了。”
“以后,你不用再惦记他,也不用再找他了。”
话音落下,不等温叙有任何反应,方烨直接挂断电话。
电话被骤然挂断。
温叙站在人来人往的小区门口,晚风一吹,浑身发凉。
刚刚那道声音,年轻、强势,带着不容置喙的占有欲——是方烨。
当初他在医院办理VIP房退款的时候就知道了他的名字。
他绝对不会听错。
可那句话,却荒唐到让他根本无法接受。
他要和你分手了。
怎么可能。
温叙脑子一片空白,心口翻涌着巨大的茫然和慌乱。
他和严亭一直好好的。
没有争吵,没有隔阂,没有丝毫裂痕。
他每天按时接他、陪他、照顾他,看着他辛苦替他分担,小心翼翼地守着他们安稳平静的日子。
严亭温顺又懂事。
他怎么可能突然辞职,突然消失,突然让方烨来说分手?
温叙不肯信。
他立刻重播了严亭的号码。
第一遍——嘟嘟忙音。
第二遍——依旧无法接通。
第三遍、第四遍……
直到最后,听筒彻底变成冰冷的系统提示音。
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彻底打不通了。
已经把他拉黑了。
短短几分钟。
从满心期待赶来见人,到得知突兀的辞职,再到被别人亲口宣告分手。
一切快得像一场猝不及防的噩梦。
温叙站在空旷的岗亭前,看着原本属于严亭的位置坐着陌生人。
往日朝夕相伴的日常一幕幕涌来。
他日复一日的等候和晚间温柔的陪伴,全部没了。
没有人给他解释,也没有人告诉他严亭此刻的状态。
温叙胸口闷堵的厉害,一贯沉稳克制的心态彻底崩裂。
他反应过来。
不是严亭主动分手。
一定是方烨。
是他把人带走了。
温叙僵立在原地,久久无法动弹。
第二天。
严亭缓缓醒来。
第一瞬间,是极致的松弛。
身下的床垫柔软的不像话,没有一丝硬邦邦的硌感,被套是极细的真丝面料,贴在皮肤上凉凉的,滑滑的,轻得像云朵覆在身上。
他从小睡硬板,值守累了只能趴岗亭的硬桌上小憩。
从没有一刻,身体能这么彻底的放松舒服过。
是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舒展。
身体是诚实的,这一刻他是本能的松弛,甚至下意识地往被褥里轻轻蹭了蹭。
太好睡了。
突然,他睁开眼,怔怔地望着头顶精致的吊顶,看着窗边垂落的高档床帘,一时失了神。
他短暂的断片了,完全想不起自己为什么会躺在这样豪华的卧室里。
几秒后,他缓缓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