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把恶魔当救赎的这三年(115)+番外
温长思浅浅地笑着,没有接话,只是顺手接过了空碗。
内力可以用药膳偷偷恢复,但他自己那一身顶尖的武功,同床共枕一辈子,迟早有瞒不住的那天。
与其等以后露马脚,不如现在就找个由头,让自己的武力值在陆斩面前“合法化”。
温长思放下碗,转过身,轻轻拽住了陆斩的衣角。
他咬了咬下唇,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一抹担忧和怯意。
“阿斩,我有一件事,想求你答应。”
陆斩见他这副模样,立刻紧张起来:“怎么了?跟我还说什么求不求的,出什么事了?”
温长思叹了口气,低声说:
“如今外面世道不安全,段氏虽然倒了,但保不齐还有余孽。你每天都要去营里当差,我一个人在府里,总觉得心里发慌。”
“我想……我想跟着你学点防身术。不求能像你一样上阵杀敌,只要以后万一遇到危险,我不给你添麻烦,能自保就行。你教教我,好不好?”
这番话说得极其诚恳,把一个依赖丈夫、柔弱懂事的媳妇形象演得活灵活现。
陆斩一听,眼眶差点红了。
他家媳妇多清高一个人,现在竟然为了不给他添麻烦,主动提出要学武吃苦。
“教!必须教!老子的媳妇,谁敢动?以后我手把手教你!”陆斩一拍胸脯,一口答应了下来。
当天下午,将军府的练武场上。
陆斩站在一旁,摆开架势演示:
“学武先扎马步,下盘不稳,出招就是花架子。来,长思,把腰沉下去,双腿张开,像我这样坚持一炷香的时间。”
温长思乖巧地点头,走到场中央,规规矩矩地沉下腰。
然而,仅仅过了不到十息的时间。
温长思那双修长的双腿就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脸色煞白,额头上瞬间渗出一层细汗。
他有些无助地看向陆斩,嘴唇颤了颤:“阿斩,我……我腿发软……”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就像失去了重心一般,晃悠着直接往地上栽去。
“小心!”陆斩吓了一跳,一个箭步冲上去,稳稳当当地把人抄进了怀里。
温长思顺势软绵绵地靠在陆斩火热的胸膛上,有些羞愧地把脸埋进他的颈窝,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我是不是太笨了……连十息都站不住。阿斩,我是不是给你丢脸了?”
“瞎说什么呢!
”陆斩心疼坏了,大掌揉着他发酸的大腿。
“你是个读书人,骨肉嫩,哪能跟我们这帮粗汉比?站不住就不站了,咱们不练这出力气的死功夫,练招式,练最简单的防身掌法。”
陆斩把人扶正,站在温长思身后,两只手从后面环过去,握住温长思的手腕,带着他往前推掌。
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
陆斩能闻到温长思脖颈间淡淡的清冷花香,心神正有些飘忽,就听见温长思柔声说:
“阿斩,你站到对面去,对我出一掌,我试着接一下。”
“行,你用刚才我带你推掌的姿势来接。”
陆斩走到对面,轻飘飘地拍出一掌。
温长思深吸了一口气,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闭着眼睛一掌迎了上去。
“啪”的一声轻响。
双掌相撞。温长思整个人连退了三步,最后脚下一跘,“啪叽”一声,跌坐在了草地上。
“长思!”陆斩脸色大变,慌忙跑过去。
只见温长思坐在地上,那只白皙细嫩的手掌都红了,甚至隐隐有些发颤。
他眼眶里噙着一圈生理性的泪水,要落不落的,看起来可怜到了极点。
可他瞧见陆斩跑过来,却硬是把眼泪憋了回去,反倒勉强扯出一抹笑来安慰陆斩:
“阿斩,我没事,不疼的。就是……就是大将军的力气太大了,震得我手臂发麻……”
看着坐在地上揉着手腕、红着眼眶还反过来安慰自己的温长思。陆斩心里全是自责。
他蹲下身,不由分说地把温长思一整个横抱起来,粗声粗气地闷声说道:
“不练了,长思,咱们不练了。你这身子骨太嫩,根本吃不起这苦。”
“老子堂堂一个禁军副统领,要是连自己的媳妇都护不住,还当什么官?以后有危险,我挡在你前面。”
可偏偏,温长思在这个时候按住了陆斩的手腕。
他仰起头,那双含着泪光的眼里没有退缩,反而亮晶晶的,带着一丝读书人特有的倔强和对陆斩的崇拜。
“不,阿斩,我想练。”
温长思声音有些沙哑,却说得异常认真,
“我力气小,底子薄,但我记性好。你刚才带我打的那三招防身掌法,我其实……都记住了。”
陆斩一愣:“记住了?我就带你过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