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把恶魔当救赎的这三年(138)+番外
“放肆!”
苏安脸色一变,抬脚就要再给他狠狠来一下。
可拓跋烈这回早有防备,他哈哈大笑了一声,赶在苏安发飙之前,身形敏捷地往后一退。
整个人顺着大开的窗户跃了出去,踩着院里的树,几个起落便熟门熟路地翻墙走了。
苏安气得对着墙头破口大骂,用清水擦着被拓跋烈摸过的那半边脸。
正如拓跋烈所料,此时的东宫太子府里,正是一片死一样的寂静。
“砰!”
一件名贵的白瓷花瓶被狠狠砸在地上,碎成了无数片。
太子脸色铁青地坐在主位上,整个人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
这次鸿胪寺的风波,不仅没能整死苏安,反而因为拓跋烈的大闹,把火烧到了户部和礼部。
那几个被关进大牢的官员,全都是他辛辛苦苦培养起来的得力心腹。
这一次,他不仅在老皇帝面前丢尽了面子,更是自断了臂膀,面子丢光了。
“苏安……一个十八岁的小毛孩子,居然敢屡次坏本宫的大事!”
太子咬牙切齿地念着苏安的名字,眼里闪烁着浓烈的杀机。
他觉得苏安这个小状元实在是太碍事了,必须给他一个深刻的教训。
很快,太子就派出了手下的密探,暗中盯着苏安的一举一动,寻找下手的机会。
然而,没过几天,密探带回来的消息却让太子更加愤怒。
陆斩这个禁军副统领,把苏安这个小舅子护得简直像一个铁桶一样。
只要苏安离开鸿胪寺衙门,陆斩要么亲自骑着马在旁边护送,要么就会安排十几个武功高强的禁军精锐亲信跟着。
无论是在大街上还是在茶楼里,苏安的周围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太子的人根本找不到任何下手的机会。
眼看着日子一天天过去,自己的人却始终无法得手,太子心头的怒火彻底失控了。
“陆斩,既然你这么不知好歹,非要给那个小畜生当盾牌,那就别怪本宫心狠手辣了!”
太子站在密室里,脸色阴鸷得可怕。
他彻底发了狠,觉得既然陆斩护得这么紧,干脆连陆斩一起除掉,反正禁军统领的位置他也早就想换上自己的人了。
太子开始利用自己手中的东宫特权,秘密调配暗中培养的顶级死士。
他知道半个月后朝廷将在京郊围场举行一年一度的“皇家春猎”,那是一个人员混杂、最容易出意外的地方。
一个阴毒的计划在太子的脑海中成型。
他准备在春猎的围场里设下死局,到时候,他要让陆斩和苏安这两个眼中钉,一并“意外”地死在围场的乱箭与猛兽之中。
第95章 孔雀开屏
半个月的时间一晃而过。
这一日,大宛皇家的春猎大典在京郊的围场正式拉开了帷幕。
整个围场延绵数十里,旌旗蔽日,马蹄声震天。朝中的文武百官今天全都换上了利落的猎装,齐聚在主看台周围,场面热闹非凡。
太子端坐在最上首的高位上,手里端着玉质的酒杯,脸上挂着温和儒雅的笑意,正跟身边的几位老臣谈笑风生。
可如果仔细看他的眼睛,就能发现那笑意根本没有达到眼底,反而藏着一股怎么也抹不掉的阴鸷。
太子的视线微微下移,冷冷地扫过坐在下首鸿胪寺随行官员席位上的苏安。
随后,他又把目光投向了不远处正在带着一队精锐禁军来回巡防、整塑队列的陆斩。
太子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借着衣袖遮挡的空挡,对身边贴身伺候的亲信太监低声下达了死命令:
“传话过去,让死士按计划行动。陆斩这个人在战场上拼杀多年,实力深不可测,告诉他们,不用留手,直接动用重弩,务必做到一击必杀。”
太监低着头,微不可察地应了一声,随后便悄悄退了下去。
就在东宫暗流涌动的时候,主猎场上突然爆发出一阵欢呼声。
只见一匹通体火红、没有半根杂毛的烈马如同一团烈火般冲进了猎场。
马背上坐着的正是漠北质子拓跋烈。
他今天换上了一身大红色的塞外猎装,长发扎成许多细碎的小辫子垂在脑后,显得整个人狂放不羁,极具野性。
拓跋烈一进猎场,就成了全场瞩目的焦点。
他骑着那匹烈马在场中横冲直撞,速度极快。
普通的世家子弟打猎都是小心翼翼地围捕,可拓跋烈却像是在战场上冲锋一样。
“驾!”拓跋烈大喝一声,双腿夹住马腹,右手快如闪电地从背后的箭囊里抽出一支羽箭。
他甚至没有仔细瞄准,只是抬手一记强攻,只听“嗖”的一声,百步之外的一只狂奔的野鹿应声倒地,箭羽直接穿透了野鹿的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