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把恶魔当救赎的这三年(226)+番外
“真丑……”
拓跋烈一愣,刚想憨笑着摸摸脑袋。
可下一刻,苏安的眼眶却突然红了。两行清泪顺着他的眼角噼里啪啦地落了下来。
他本来就是一个白白净净的文人,身子骨清秀得很,从小到大最是怕疼。
这肩膀上玄铁钉剜肉的剧痛,再加上高烧退去后的浑身酸痛,折腾得他根本忍耐不住,身子一抽一抽地低声哭了出来。
看到苏安突然哭了,拓跋烈慌了神,他急得一把抱住苏安,又不敢用力碰到他的伤口,脸色煞白地连声问他:
“哎呀你怎么哭了?苏安你别哭啊!是不是老子弄疼你了?还是伤口在疼?哪里疼啊?”
苏安抽了抽鼻子,有些委屈地看着他,一边流眼泪一边点头,带着浓重的鼻音丢脸地承认:
“疼死了……”
“疼死了?!大夫!快进来!大夫!人呢都死哪去了!!”
拓跋烈一听“疼死了”这三个字,吓得魂飞魄散,扯着嗓子冲外面大喊大叫。
在偏室熬药的大夫听到动静赶忙冲了进来,急忙给苏安把了把脉,又仔细看了看肩膀上的包扎伤口,这才抹着满头的冷汗,对拓跋烈解释道:
“十四皇子莫慌,莫慌!苏大人这是体内还有些玄铁钉留下的余毒。”
“不过不要紧,这毒已经伤不到心脉了,只要后续慢慢调理养着,这点余毒自己就会消散的。”
“就是……就是这消散的过程中,确实会带来阵阵剧痛,苏大人是清秀文人,自然比寻常武将更受不住。”
拓跋烈听了大夫的话,急切地问:
“那就没有能止痛的药?赶紧给他用点,老子看他疼成这样受不了!”
大夫面露难色,连连摇头:
“十四皇子,苏大人现在身子骨太虚了,刚解了猛毒,那些强效的止痛药药性太烈,现在用了极度伤身啊。”
“现在只能硬熬着,等汤药慢慢把余毒化掉,实在是用不得止痛的药材。”
拓跋烈气得直咬牙,却又毫无办法,只能烦躁地挥手:“行了行了,没你的事了,滚出去熬药吧,看着就碍眼。”
大夫如蒙大赦,连忙退了出去。
拓跋烈小心翼翼地把苏安圈进自己怀里,他把嘴唇凑到苏安耳边和肩膀旁,一边笨拙地大口吹着气,一边放低了声音连声哄着:
“不怕啊苏安,那庸医没用,老子给你吹吹。老子用塞北的口诀给你吹吹,吹吹就不疼了啊……”
就在这时,一个下人小心翼翼地在门外禀报:“启禀十四皇子,京城漕运总督家的公子求见。”
漕运总督家的公子?
拓跋烈听得一头雾水。
他一边继续给苏安吹着肩膀,一边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也没想起来自己什么时候和这号人有过交情。
他现在正烦着呢,谁也不想见。
苏安在怀里动了动,吃力地开口解释:
“是贺大哥……他是姐夫最好的兄弟,叫贺巡。”
得知是陆斩的至交好友,拓跋烈这才勉强耐下性子,让人把他们带进来。
不一会儿,书房的帘子被掀开,走进来两个人。
正是贺巡和阿青。
他们俩成亲后的变化确实很大。
贺巡以前是京城里出了名的败家子,天天摸鱼遛狗不干正事。
但自从不顾家里反对把阿青娶进门后,他直接变成了个标准的“妻管严”,在家里什么都听阿青的。
而阿青以前是个无父无母、一个人住在深山里的药童,性子也非常自卑。
可现在看过去,阿青比以前稍微圆润了一圈,脸色红润白净,眼神也变得很大方,一看就是被贺巡捧在手心里,日子过得蜜里调油。
贺巡一进内室,打眼就看到拓跋烈把苏安大喇喇地圈在怀里。
看着那个胡子拉碴、两眼发黑、活像个土匪一样的蛮子拓跋烈,贺巡的嘴角忍不住狠狠抽了抽。
他心里直犯嘀咕:
苏安怎么说也是个清秀白净的文人状元,怎么偏偏就看上这么个不修边幅的大老粗了?
不过心里吐槽归吐槽,贺巡动作可不慢,大步流星地挤到床边:
“小安,你怎么样了?听说你被刺杀了?靠,知道是什么人不?你跟小爷说,小爷我带人去废了他!!”
苏安在拓跋烈怀里有些不好意思,但身子实在没力气动弹,只能虚弱地笑了笑说:
“让贺大哥费心了。解药已经吃了,钉子也拔了出来,大夫说就是还有点余毒在身上,没伤到心脉,慢慢养一段时间就会好的,不用太担心。”
一旁的阿青走上前,他现在身上多了一种名医的沉稳与自信,开口道:
“我来看看。”
拓跋烈虽然不认识阿青,但听苏安的意思这人是来帮忙的,便主动配合着把被子拉开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