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把恶魔当救赎的这三年(236)+番外
丢下这句话,谢长思一甩衣袖,带着满腔的狼狈与破碎的心碎,转头离开了别院。
谢长思走后,别院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陆斩还保持着举剑的姿势,他盯着谢长思离去的方向,握着长剑的手在微微颤抖。
他胸口剧烈起伏着,眼眶里藏着没人看得懂的痛苦。
过了好一会儿,陆斩才缓缓收回长剑。他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看着有些受惊的沈溪。
“今天就练到这里吧,你受惊了,早点回去休息。”
沈溪看着陆斩那张紧绷、毫无血色的脸,张了张嘴,想要安慰他几句。
可又觉得自己身份卑微,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最终,他只能乖巧地低了低头:
“好,陆大哥,你也早点休息。”
沈溪抱着木剑,一步三回头地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等沈溪的房门关上,陆斩一直强撑着的伪装在这一瞬间轰然崩塌。
他没有回屋,而是发了疯一样,在清冷的月光下疯狂地挥舞起长剑来。
剑气在寂静的院子里纵横肆虐,带起一阵阵刺耳的破空声。
周围树上的叶子被凌厉的剑锋大片大片地削落,漫天飞舞。
他不知道疲倦,也感觉不到累,他只是自虐般地一下又一下地挥剑、劈砍。
只有让身体痛起来,让内力消耗殆尽,他心里那股快要窒息的难受才能稍微宣泄出来一点点。
他就这么在院子里,不知疲倦、自虐般地一直练剑练到了大半夜。
而此时,沈溪就躲在屋里的窗户后面。
他没有睡觉,将窗户推开了一条小小的缝隙,借着月光,有些心疼、又有些无能为力地看着在院子里疯狂泄愤、满身戾气的陆斩。
看着看着,沈溪把手捂在心口上,那里疼得难受。
沈溪默默的爱着陆斩。
他其实懂陆斩的每一个眼神,他看得出来,陆斩心里真正爱的人是大皇子谢长思。
可沈溪并不知道陆斩和谢长思有着血海深仇。
他知道陆斩以前和大皇子是有过一段情深意切的恩爱过往的。
只是后来,陆斩被那个高高在上的大皇子无情地抛弃了。
而如今,大皇子还是不肯放过他,天天仗着身份地位,在宫里、在私底下换着法子地来折磨、欺负陆斩。
“陆大哥心里一定很难受吧……”
沈溪眼眶湿润,看着陆斩直到深夜还孤零零一个人、在院子里和树叶拼命的孤独背影,心里疼得揪成了一团。
他爱陆斩,所以他想默默待在这个别院里,不求名分,只想陪着他。
可现在,他看着自己心爱的男人为了另一个男人痛苦发疯,他却连上前劝说的资格都没有。
他不敢过去,也不敢让陆斩知道自己的心意。
只能在心里默默地心疼着陆斩,眼睁睁看着陆斩用练剑来惩罚自己。
第163章 致命的误会
几天后,东宫密室里。
丞相坐在椅子上,看着之前刺杀苏安的风头已经彻底过去,朝廷的搜查也松懈了下来。
他阴冷地笑了一声,缓缓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坐在一旁的太子谢广有些急躁,咬牙切齿地问道:
“舅舅,咱们什么时候动手?谢长思那个贱种现在如日中天,再不动手他都要坐上龙位了!”
“殿下莫急,老臣既然说了要除掉那条疯狗,自然做好了万无一失的准备。”
丞相站起身,枯瘦的手指在地图上点了点:
“之前殿下的死士训练营毁了,不过殿下别忘了,娘娘在母家给你留了一批压箱底的死士。”
“这批人底子干净,一直养在暗处,陆斩和禁军根本查不到他们头上。”
太子眼睛一亮:“舅舅的意思是,用我娘家的那批死士?”
“没错。一石二鸟,就在今夜。”丞相阴冷地笑了起来,
“老臣会让人给陆斩送去一份假密报,声称发现了之前刺杀苏安的死士余孽的据点,他们正密谋今晚再次作乱,袭击质子府。”
“涉及苏安的安危和京城的动荡,陆斩定会亲自带兵出城剿灭。”
“只要陆斩一走,安置沈溪的那座别院,防守就会空虚。那三十个暗卫不足为惧。”
“到那时候,老臣派人去血洗别院,再把谢长思引过去……呵呵,死局一成,谁也破不了。”
半个时辰后,正在禁军营当值的陆斩,果然收到了一封加急的绝密信件。
当他看到信上写着“之前的死士余孽聚集、密谋再次刺杀苏安”的字样时,脑子里顿时响起了警铃。
事关苏安的安危和京城的治安,陆斩根本来不及多想,更没有时间去核实真伪。
“所有人听令,随我出城围剿叛贼!”
陆斩脸色铁青,心急如焚地翻身上马,带着大队禁军,打马狂奔冲出了宫门,一路朝着城外的假据点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