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把恶魔当救赎的这三年(269)+番外
他怎么也没想到谢长思会问出这么下流、这么刻薄的话。
那种铺天盖地的羞辱感几乎要将他整个人溺毙。
他拼命把头偏向一边,死死地咬着嘴唇,一声不吭。
“说话!”
谢长思手上的力道陡然加大,掐得陆斩的下颌骨咯咯作响。他的嗓音里带上了神经质的疯狂,低吼着:
“朕让你说话!你不是很护着他吗?!现在装什么哑巴?!”
陆斩被逼得走投无路。
在这极致的凌迟下,他紧紧闭着眼,眼角终于忍不住滑下一滴屈辱的眼泪,颤声道:
“没有……”
谢长思动作一顿,死死地盯着他:“没有什么?没有满足你?”
陆斩的紧紧抓着身下的床单,在一阵几乎要将他烧焦的巨大羞耻心折磨下,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我和他之间……什么都没有。清清白白,从来没有过。”
听到这句话,谢长思整个人结结实实地愣了一下。
他那双赤红的眼里闪过一丝错愕,紧接着,一抹极其嘲弄的冷笑在床榻间散开。
他低下头,恶意地拍了拍陆斩煞白的脸颊:
“哦,合着我们高风亮节的陆统领,为人家命都不要了,连陆家的天命都认了……结果到头来,你竟然连碰都没碰过他?还没吃上啊?”
谢长思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里充满了说不出的讽刺。
然而下一秒,他的笑声陡然止住。他低下头,再次吻住了陆斩那双颤抖的嘴唇。
这一次的吻,少了几分撕咬的暴戾,却多了让人窒息的疯狂占有。
明黄色的重帏低垂,在这片独属于他们的狭小、昏暗的空间里,身体剧烈地纠缠着。
那股熟悉、清冷中带着一抹清甜的玉簪花香,执拗地在这帷幔空间里弥漫、死灰复燃。
在这令人窒息的香味里,他们一个以为对方为了别人而献身,一个因为心疼对方的痛苦而任其索求。
一边互相折磨,一边不可自拔地朝着万劫不复的深渊坠落下去。
第186章 朕喜欢男人
疯狂的暴风雨不知何时终于平息了下来,寝宫内殿陷入了一片寂静。
长夜漫漫,床榻边原本燃着的炭火渐渐熄了下去,最终只剩下一缕残存的灰烬。
谢长思不喜在歇息时有宫人内监在旁伺候。
没有了随时添炭的下人,夜半时分,寒气便透过帷幔,悄悄地爬上了床榻。
在梦境深处的谢长思被这股冷意激得瑟缩了一下。
在过去没有陆斩的无数个寒夜里,他都是这样冷冰冰地挨过去。
可这一刻,身侧却躺着一个天然且滚烫的源头。
几乎是出于过去三年养成的、深入骨髓的本能,在沉睡中的谢长思,身体极其自然地转过身。
动作熟稔地整个人缩进了陆斩那具滚烫如火炉的怀抱里,额头温驯地抵着对方结实的胸膛。
而同样在熟睡中的陆斩,在感觉到怀里扑进了一个带着凉意的身躯时,长臂本能地一捞,习惯性地将缩成一团的谢长思紧紧地搂进了怀里。
他宽大的手掌覆上谢长思那单薄的后背,隔着一层薄衣,轻柔地、一下又一下地在上面规律地拍着。
两人的呼吸逐渐交缠在一起,谁也没有醒。
在这方漆黑冰冷的床榻上,他们靠着本能和习惯,短暂地回到了曾经在将军府相依相偎的那三年。
清晨,第一缕微弱的晨光透过厚重的窗帏,洒在明黄色的龙榻上。
谢长思长睫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脑子还没彻底清醒,他便先感觉到了一股滚烫热意将他整个人包裹着。
他此时正抓着陆斩胸前的一缕乱发,枕着陆斩一条手臂,贴在陆斩怀里。
理智回笼的刹那,谢长思没有退开,而是忍不住贪婪而隐秘地偷偷抬起眼,端详着陆斩那张近在咫尺的冷峻睡脸。
就在这时,陆斩那长而浓密的睫毛微微一动,显然是要醒了。
谢长思立刻闭上了眼睛,继续装作依旧沉睡的模样。
身侧,陆斩缓缓睁开了眼。
身体正酸痛着,当陆斩看清怀里正紧紧依偎着自己的谢长思时,整个人瞬间僵硬如石雕。
昨夜那些荒唐、粗暴、充满羞辱与占有的画面走马灯般在脑海里炸开。
陆斩竭力克制着呼吸的频率。
他屏住呼吸,动作极其轻柔、小心翼翼地将自己那条被枕得有些发麻的手臂从谢长思颈下抽了出来。
他试图偷偷摸摸地下床离开,免得待会儿谢长思醒了两个人再次陷入难堪。
可当陆斩一掀开锦被准备坐起来时,整个人僵住了。
被子底下的他,此时未着寸缕。
陆斩下意识地转头去找昨晚穿的那身衣服,却发现那身衣物昨夜被谢长思发疯般的暴戾撕碎了,根本没法再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