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把恶魔当救赎的这三年(306)+番外
温长思很聪明,心思深沉得像个无底洞。
可偏偏感情这件事上,他是个彻头彻尾的软肋。
只要一碰上陆斩的事情,他那颗聪明绝顶的脑袋就像是突然停摆了一样。
瞬间失去了所有的理智和冷静,满脑子都是胡思乱想。
床榻上,陆斩正光着膀子趴在枕头上。
听到动静,陆斩微微偏过头,正好看到温长思那副低眉顺眼、装病装弱的样子。
看着温长思那走几步路就要虚弱地晃一下的动作,陆斩心里一时间真是五味杂陈。
他可是清楚地记得,上辈子这个看起来连风都能吹倒的温谋士。
曾经在暗巷里,一只手就干净利落杀了东宫二十多个顶级死士,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结果现在,这人在自己面前装了整整四年“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书生,走两步路都要缓缓气。
陆斩心里叹了口气,有些心酸,也有些自责。
一个文武双全的皇子,为了陪在自己身边,竟然生生演了四年的弱者。
而自己上辈子居然像个木头疙瘩一样,硬是什么都没看出来。
不过心酸归心酸,陆斩这辈子既然打算主动出击,自然不会放过这个逗弄他的大好机会。
他突然眉头一皱,趴在床上哎哟乱叫起来:
“哎哟……疼死老子了。长思啊,你可算来了,你要是再不来,本将军今天高低得疼死在这张床上。”
温长思听到他的叫唤,心尖猛地颤了一下,脚下的步子挪得更快了些。
他走到床边坐下,将药碗放在案几上,强撑着平静的声音低声道:
“将军莫要胡说,老将军下手虽然重,但并未伤及骨肉。喝了这碗药,过几天便能好转。”
陆斩却没去接药碗,而是故意吸了吸鼻子,把脸往温长思这边凑了凑。
“长思,你别说,今早起来我发现一件奇事。”
陆斩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语气里满是探究。
温长思心里咯噔一下,搭在膝盖上的手指微微收紧:
“什么奇事?”
陆斩挑了挑眉,故意放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
“昨晚我睡到半夜,后背本来疼得跟火烧一样。”
“可突然之间,我感觉有一股绝顶内力进了我的身子,帮我把背上的伤全给疗了一遍。那内力又温和又纯净,舒服得很。”
温长思的脸色一僵,眼睫毛剧烈地抖动起来,他低下头,不敢对上陆斩的视线。
可陆斩却不依不饶,突然撑着身子往他跟前又凑近了几分,鼻子在空气里用力地闻了闻,接着说道:
“最奇怪的是,那个半夜摸进我房间的世外高人,身上还香得很。”
“有一股清冷香,里面还夹着淡淡的药香。长思,你说这是哪路神仙显灵啊?”
温长思的身子已经僵硬了。
陆斩一边观察着他的反应,一边故意把鼻子凑到温长思的衣袖旁,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像是恍然大悟一般大声说道:
“哎?长思,这味道怎么跟你身上的一模一样啊?”
温长思听到这句话,手腕剧烈一抖,药汁险些从碗里泼了出来。
“将……将军说笑了。”
温长思咬着牙,拼命压制着自己慌乱得快要跳出胸膛的心跳。
“长思不过是一介废人,哪里来的什么绝顶内力。许是将军昨夜疼得厉害,出了幻觉,又或者是哪个路过的侠士出手相助。”
“至于这药香……府里上上下下都在熬药,味道相似也是有的。”
陆斩看着温长思这副明明慌得要死、却还要硬编瞎话解释的模样,在心里简直笑得直打滚。
他心想,上辈子自己真是瞎了眼,怎么就没看出来温长思的演技其实这么差呢?
这漏洞百出的借口,也就上辈子那个不开窍的自己才会相信。
不过陆斩不打算现在就拆穿他,他要把这个小疯子脑子里那些阴暗的防线一点一点全部耗光。
于是,陆斩长叹了一口气,整个人软趴趴地瘫回了枕头上,换上了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无赖死相。
“行吧,幻觉就幻觉吧。”
陆斩撇了撇嘴,偏过头看着温长思,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不过长思啊,本将军这次是真的惨了。全京城的人都知道我是个好男风的断袖了。”
“我这名声算是彻底烂在大街上了,以后哪家好姑娘还愿意嫁给我?我这辈子是注定娶不到媳妇了。”
温长思听他提起“断袖”两个字,原本就悬着的心提的更高了。
他看着那碗黑色的药汁,脑子里一瞬间转过了无数个阴暗的念头。
陆斩到底为什么要承认自己是断袖?他好端端的怎么会变成断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