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把恶魔当救赎的这三年(75)+番外
陆斩眉头一皱:“他去温泉山庄,带多少人?走哪条路?”
“这次是秘密拿药,相爷怕引起宫里和政敌的怀疑,所以不会带太多人。只有平时相熟的几个贴身死士随行……走的是人烟稀少的盘山古道……要在‘一线天’峡谷那里经过。”
魏苍把知道的东西全部交代了个干净,整个人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地上。
得知了段重明的确切行程和防守薄弱点,大仇即将得报的渴望让陆斩有些振奋。
可魏苍看着陆斩脸上那一闪而过的振奋,他知道自己今天横竖是个死,手脚筋断了,眼睛瞎了,就算陆斩放过他,他也成了废人。
“陆斩,你以为你拿到了行程,就能报仇了?”
魏苍瘫在泥水里,嘴里喷着血沫,突然歇斯底里地狂笑起来,
“你这个可怜的蠢货!你真以为陆家通敌是段重明一个人干的?你真以为你活到现在是因为你命大?!”
陆斩眼神一变,猛地一把揪住魏苍的衣领,将他半个身子提了起来:
“你什么意思?说明白!”
魏苍死死盯着陆斩,眼里满是扭曲的快感:
“相爷派精锐死士围杀贺巡的时候,却唯独你没死,你不觉得奇怪吗?你以为真的是相爷睡……”
站在阴暗处的张奎脸色骤变。他眼里闪过一丝狠戾,身体比脑子更快地冲了出去。
“贼子尔敢!还想临死反扑!”
张奎怒吼一声,手中的长刀化作一道寒芒,“噗嗤”一声,精准的刺穿了魏苍的喉咙。
“额……额……”
魏苍的声音瞬间卡在断裂的喉管里。
他瞪大了仅存的一只眼睛,死死瞪着突然出手的张奎,似乎明白了什么。
他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两下,头一歪,便彻底没了半点动静,死不瞑目。
陆斩的手还僵在半空中,他看着已经断了气的魏苍,脸色阴沉得厉害。
“他刚才那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陆斩缓缓转过头,一双充血的眼睛盯着张奎。
魏苍临死前的话像是一根刺,扎在了陆斩的心里。什么叫他能活到现在不是因为命大?什么叫围杀贺巡的时候唯独他没死?还有最后一句,真以为什么?
张奎心里其实吓出了一身冷汗,但他脸上没有露出半分破绽。他赶忙收回长刀,“噗通”一声半跪在地上,抱拳道:
“将军恕罪!刚才属下看这贼子眼神怨毒,右手好像要摸暗器,属下怕他临死前拉着将军垫背,一时情急才动了手,没能让您听完这狗贼的废话。”
陆斩现在根本没有心思去听张奎的请罪,他满脑子都是魏苍没说完的那半句话。
“我问你,他最后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段重明为什么不杀我?”
张奎心思飞快地转着,脑子里立刻编出了一个瞎话。
他站起身,一边把长刀上的血迹在干草上蹭掉,一边皱着眉故作沉思地说道:
“将军之前受的伤好像确实都在刻意避开将军的要害。有没有可能……这魏苍的意思是,段重明那老贼,其实舍不得杀你?”
“舍不得杀我?”
陆斩想起相府的那一夜,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心里登时涌起一阵恶寒。
“恶心。”
陆斩狠狠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脸色铁青。
他握紧了拳头,指关节捏得啪啪作响:“半个月后,我要在‘一线天’亲手拧下他的脑袋!”
张奎见陆斩完全被自己带偏了方向,心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连忙低头应和:
“将军说的是。这老贼恶心透顶,现在行程已经到手,我们还是快回别院,把这消息告诉温公子吧。您身上的伤也得赶紧包扎。”
陆斩点了点头。
两人冒着大雨,将魏苍的尸体草草扔进了破庙后面的荒地深坑里掩埋。
随后,他们踩着泥泞的道路,穿过黑夜,朝着那间亮着微弱油灯的小院快步走去。
第53章 我家阿斩真可爱
外面下着暴雨,夹杂着冷风呼呼地吹着。
别院的门被推开,陆斩带着满身的湿气和泥水冲了进来。
他的衣服湿透了,左肩上破开了一道口子,鲜血正顺着布料渗出来,把半边肩膀都染红了。
其实伤口并不算太深,只是一道被长剑划出来的血痕,但因为一路上淋了雨,伤口被泡得有些发白,血水止不住地往下流,看起来有点吓人。
温长思原本坐在榻边看书,见状脸色一变,立刻把书扔在一边,快步走了过来。
“阿斩,你受伤了?”
温长思的声音都在发颤,伸出的双手有些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
他一边喊着林叔去拿热水和干净的纱布,一边小心翼翼地去扶陆斩的胳膊,那副紧张的样子,仿佛陆斩受了什么致命的重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