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把恶魔当救赎的这三年(94)+番外
那一瞬间,陆斩的手像是触电一样缩了回来,一朵红晕瞬间从他的脖子根一路蔓延到了耳朵尖。
“阿斩,怎么了?”温长思靠在枕头上,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抹笑意。
“没……没事。”陆斩结结巴巴地应着,粗声粗气地掩饰尴尬,“大夫说动作要轻,我怕弄疼你。”
他低着头,胡乱地用毛巾在温长思没有受伤的胸膛和胳膊上擦了擦。
每次手掌隔着毛巾擦过温长思清瘦的身体,陆斩都觉得屋里的温度高得吓人,脸红得厉害。
他心里一边擦一边琢磨:
这男人和女人差别怎么这么大?以前面对阿宁,他只觉得要小心呵护。
现在面对温长思,他看着那虽然清瘦却属于男人的骨架,真是哪哪都觉得别扭,可偏偏心口又烫得厉害。
温长思看着他这副笨拙又纯情的模样,心里喜欢得要命,故意在陆斩不注意的时候,用指尖轻轻勾了勾陆斩的掌心。
陆斩吓得一激灵,毛巾差点掉进水盆里,惹得温长思靠在床头低低地笑了起来,结果又扯动了后背的伤口,疼得倒吸凉气。
陆斩见状,顾不上脸红了,急忙伸手扶住他:“行了行了,你别笑了!消停点吧!”
为了更好地照顾温长思,当天晚上,陆斩把自己的枕头搬到了这张大床上。
别院的这张床很宽敞,陆斩躺在外侧,身体挺得笔直,他一动不敢动,生怕自己翻个身碰到了温长思后背的伤口。
到了下半夜,屋里安静得只能听到窗外的风声。
躺在里侧的温长思突然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哼,身子也轻轻跟着瑟缩了一下。
陆斩瞬间睁开眼,一个翻身坐起来:“长思?怎么了?是不是伤口又疼了?”
温长思闭着眼睛,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声音沙哑地应道:
“嗯……有些烧得慌,疼得睡不着。”
陆斩紧张坏了。
老医生说过,后半夜伤口最容易发作,这时候需要帮他揉一揉没有受伤的肌肉,帮他放松身体,转移注意力。
陆斩急忙躺了下去,伸手把温长思小心翼翼地抱进了怀里。
他的动作轻极了,右手穿过温长思的脖颈,左手则避开后背的伤口,有些笨拙地搭在温长思清瘦的腰侧。
他用那只带着薄茧的手,在温长思没有受伤的侧腰和小腹上,轻轻地揉捏着。
“好点没有?这样揉一揉,有没有舒服点?”陆斩把下巴抵在温长思的头顶,声音放得很低。
温长思顺从地靠在陆斩怀里,听着男人胸腔里传来的一声声沉稳且有力的心跳,感受着腰间那只手的温度,温长思觉得后背的痛似乎真的减轻了不少。
他满足地叹了一口气,用脑袋使键儿往陆斩的颈窝里钻了钻,双手也紧紧的抓住了陆斩后背的衣料。
“阿斩,你别松手,抱紧我一点。”温长思迷迷糊糊地呢喃着。
“好,不松手,我抱着你呢。”陆斩应着,左手的动作更温柔了些。
屋里静悄悄的,蜡烛已经快要燃尽。
陆斩抱着怀里这个为了自己连命都可以不要的男人。
这一年来的逃亡、羞辱、自卑和绝望,在这一刻,大仇终于得报。
段重明那颗人头落地的时候,他肩膀上压了整整一年的大山,好像轰然倒塌了。
他以前一直以为,自己这辈子活着的目的就是为了复仇,等仇人死了,他也就成了一具没有魂魄的行尸走肉,不知道该往哪去。
可现在,隔壁屋里还睡着平平安安的苏安。那是他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了。
而低下头,怀里的温长思正紧紧依偎着他,呼吸虽然微弱,却带着活生生的温度。
陆斩突然觉得,他的心口好像重新热了起来。
大仇得报,他的余生不再是一片荒凉。
虽然段重明死了,但他们的事情还没完,接下来,他必须要洗刷陆家和苏家的冤屈。
苏安还那么小,绝对不能一辈子东躲西藏、背着朝廷逃犯的罪名活在阴沟里。
那孩子是个读书的苗子,以后是要堂堂正正地走在阳光下,继续读书参加科考、光宗耀祖的。
他这个做姐夫的,得把前面的路给苏安蹚平了,继续护着他走正道。
而长思用命换回了他们,如今正毫无保留地依恋着他。
他有了想要拼死保护的亲人,也有了一个,愿意用命来爱他的家。
第66章 一定会沉冤昭雪
经过前一晚的相拥而眠,次日清晨,屋里的光线刚亮起来,陆斩就睁开了眼。
温长思正侧身躺在他身边,脑袋枕着他的胳膊。
陆斩又陪着他睡了小半个时辰,才小心翼翼地把胳膊抽出来,轻手轻脚地下了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