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成狮子,捡个兄弟当老婆(176)+番外
珍珠鸡的大脑经过了漫长的、艰难的、耗尽了它全部神经元的计算后,得出了一个结论:这头狮子不饿。
于是它继续走。
从左往右。从右往左。
雷夫看着它第不知道多少次从面前经过,终于忍不住骂了一句脏话。
因为他想起了上辈子在健身房当教练的时候,有一个会员总是在跑步机上走来走去,不走快不走慢,就走来走去,走来走去,走来走去,一走就是一个小时。
雷夫当时就想问那个人:你是不是在等一个永远不会来的人?
现在他想问这只珍珠鸡:你是不是也在等一个永远不会来的东西?
芬恩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你在一只珍珠鸡身上花了很长时间了。”
雷夫抬起头。芬恩站在岩石台地的最高处,逆光把他整个轮廓镀上了一层金边,看起来像某种宗教画里才会出现的神兽。
他的嘴里叼着一小截枯树枝,上面挂着几片干卷了的叶子。
“你叼树枝干嘛?”雷夫问。
“给你。”芬恩从岩石上跳下来,把那截枯树枝放在雷夫面前,“你趴在树下面,头上没有遮挡,太阳晒到你背上了。这个树枝叶子多,你可以把它叼到头顶上挡太阳。”
雷夫看了看那截枯树枝。上面的叶子已经干卷了,最大的那片也只有他耳朵的一半大,别说挡太阳,挡蚂蚁都费劲。
“你认真的?”雷夫说。
芬恩歪了歪头:“我找了一早上才找到这根树枝。”
“你一早上都在找树枝?”
“嗯。”
“你没去打猎?”
“克尔打了两只珍珠鸡。不够吃,但加上昨天的斑马肉,够撑到明天。”
雷夫:……
“……树枝放那儿吧。我有空再看看。”
芬恩的尾巴卷了一下,转身走回了岩石台地。
雷夫低下头看着那截枯树枝。叶子确实干透了,轻轻一碰就碎。他把树枝往自己身边扒拉了一下,放在前爪之间的缝隙里,压住,不让风吹走。
那只珍珠鸡再次从他面前经过。这次它走得更慢了,脚步甚至带着一种悠闲。
雷夫脑子里的翻译:【看吧,我就知道这头狮子不会吃我。】
他有一种被一只体重不到两公斤的鸟鄙视了的感觉。
他站起来,抖了抖鬃毛朝珍珠鸡走了一步。就一步。
珍珠鸡炸了。它发出那种经典的尖锐叫声,翅膀扑棱棱地扇起来,灰底白点的身体弹射出去,在草地上跑出了一个标准的Z字形,消失在了金合欢树林深处。
雷夫满意地点了点头,重新趴下来。
但他的好心情只维持了大约三秒钟。
因为他注意到了那只珍珠鸡跑走的方向是北边。
今天是它从北边走过来。它每次都是从北边来,往南边去,然后再从北边来,再往南边去。北边来,南边去。北边来,南边去。
珍珠鸡在迁徙。
雷夫的身体僵了一下。
【我好像漏掉了什么重要信息。】
他的脑子开始高速运转。
北半球。热带草原。旱季。雨季。
他上辈子在地理课上学过的那些东西,像沉在河底的石头一样,被一只珍珠鸡搅起来的漩涡翻了出来。
热带草原气候,全年高温,分干湿两季。北半球雨季在5月到10月,旱季在11月到次年4月。动物跟着雨走,因为雨带来草,草带来食物。北半球夏季的时候,雨带在北边,动物往北迁。北半球冬季的时候,雨带移到南半球,动物往南迁。
现在是四月。北半球旱季的尾巴。
雨季要来了。但不是在这里。雨季在北边。
雷夫抬起头,看向北边。金合欢树林的尽头,地平线在热浪中扭曲变形,像一面哈哈镜。荣耀石台地在那个方向,马库斯三兄弟在荣耀石台地,北边的雨带也在那个方向。
他的尾巴停止了甩动。
他想起前天克尔巡逻回来说,东边的斑马群少了一半。雷夫当时以为它们只是换了一片草地。昨天芬恩说河里的水位比上周下降了半截爪子的深度。雷夫当时以为只是旱季正常的河水萎缩。今天早上,克尔打了两只珍珠鸡回来。以前他出门一趟至少能带回三四只。
珍珠鸡的数量变少了。因为它们已经开始往北迁了。
雷夫“腾”地一下弹起来,像屁股底下装了弹簧。他的鬃毛炸开了。
【我操我操我操!】
他转过身快步走向岩石台地,步伐快得尾巴都跟不上,在身后甩来甩去像一个失控的雨刷器。
芬恩正在和奥伦说话。老雄狮趴在草窝上,芬恩趴在他旁边,两代金鬃雄狮的脑袋凑在一起,不知道在说什么悄悄话。
克尔趴在他固定的东边哨位上,面朝东,但耳朵朝着雷夫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