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成狮子,捡个兄弟当老婆(220)+番外
“我知道你能打。”
“那你担心什么?”
雷夫确实是担心。不是担心芬恩打不过猎物,毕竟他亲眼看到芬恩两次单杀羚羊,干净利落,没有任何拖泥带水。
他担心的是别的东西。是雨林里那些未知的、不可控的、他看不到也管不到的东西。
是万一。
万一芬恩在灌木丛里被什么东西绊倒了。
万一下游那条鳄鱼上了岸。
万一——
“万一”这种东西是没有尽头的。雷夫知道。他上辈子是个健身教练,每天跟“万一”打交道。
万一学员举铁的时候拉伤,万一把杆没卡好砸到人,万一跑步机出故障……
每个“万一”背后都是一套应急预案。但那些“万一”都是有边界的,是有概率的,是可以被量化和管理的。
芬恩身上的“万一”没有边界。因为对他来说,芬恩不是概率,不是数字,不是可以用“百分之多少”来衡量的东西。
芬恩就是芬恩。唯一的。不可替代的。少一根毛他都心疼的。
芬恩见他不说话,往前走了一步,把脑袋抵在雷夫的胸口。
这个动作来得太突然,雷夫整个身体都僵住了。芬恩的头顶刚好抵在他的下巴下面,金色的鬃毛蹭着他胸口的黑毛,那个熟悉的气味又来了,从胸口灌进去,顺着血管流到四肢,把每一根骨头都泡软了。
“雷夫哥哥……”芬恩的声音从他的胸口传出来,“我在你旁边,不是为了让你挡在我前面的。”
雷夫低头,下巴搁在芬恩的头顶上。
“那你在我旁边是为了什么?”他的声音闷在金色的鬃毛里,含含糊糊的。
芬恩说:“因为你在旁边。”
六个字。因为你在旁边。
没有为什么。就是因为在。
雷夫闭上眼睛。胸口那个又热又胀的东西终于撑破了,从他的胸腔里溢出来,流得到处都是。
他说不上来那是什么,但他知道那不是难过,不是心疼,不是任何一种负面情绪。
那是一种他上辈子从来不知道、这辈子也没想过要拥有的东西。它没有名字,也不需要名字。它只需要被感受到。
雷夫的下巴在芬恩的头顶上蹭了蹭。他的舌头伸出来,舔了一下芬恩的耳根。芬恩的耳朵抖了一下,但没有躲开。
“行。”雷夫说,声音低低的,“你在我旁边……我也在你旁边。咱俩扯平了。”
“……这有什么好扯平的。”芬恩的声音里带着一点点笑意。
“什么都可以扯平,我是公平公正的狮子。”
“你什么时候公平公正过?”
“我刚才就公平公正了。你在我旁边,我在你旁边……咱俩一狮一边,不是扯平是什么?”
“你小学数学是跟谁学的?”
“数学?什么数学?我是狮子,狮子不学数学。”
芬恩从他胸口抬起头来,金色的眼睛看着他,整张脸都在发光。
“你以前是人类,你跟我说过很多人类的东西……你说的我都记在心里,我很聪明的。”
雷夫看着那张脸,脑子里那个【成熟稳重的雄狮】的设定彻底碎成了渣。
他把脑袋低下去,鼻尖埋进芬恩的鬃毛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以后你要出去打猎,”雷夫的声音闷在鬃毛里,“你叫我一声。”
“我不一定每次都跟你去……但你叫我一声,让我知道。”
芬恩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他只是把脑袋重新抵回了雷夫的胸口,尾巴卷上了雷夫的后腿。
这就是他的回答。
傍晚的时候,奥伦从北边的岩石上下来了。
老雄狮走到石台中央,看了看雷夫和芬恩。两头狮子正并排趴着,雷夫的下巴搁在芬恩的背上,芬恩的脑袋搁在前爪上,两头狮子的尾巴缠在一起。
奥伦在他们旁边趴了下来,保持着大概一个狮身的距离。不远不近,刚好能说上话,又不会太挤。
“昨天你跟我说他不依赖你了。”奥伦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雷夫的耳朵动了一下。他没有抬头,下巴还搁在芬恩的背上,但他确实在听。
“你今天还这么觉得吗?”
雷夫沉默了几秒钟。
“不了。”他说,声音闷在芬恩的背毛里。
“为什么?”
雷夫把下巴从芬恩背上抬起来,看了奥伦一眼。老雄狮的眼睛在暮色中像两颗金色的星星,平静深邃。
“因为他今天跟我说了一句话。”雷夫说。
“什么话?”
雷夫想了想,把芬恩的原话复述了一遍:“我在你旁边,不是为了让你挡在我前面的。是因为你在旁边。”
“你知道吗,”奥伦说,“芬恩小时候,在金合欢狮群从来不说这种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