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成狮子,捡个兄弟当老婆(224)+番外
它昨天晚上也是这样趴着的。
前天也是。大前天也是。
从那个男人躺到这里的第一天起,它就没有离开过这间病房。女孩每天来,每天走,但杠铃不走。它白天趴在床底下,晚上趴在床底下,护士来换药的时候它站起来让一下,换完了又趴回去。
没有人赶它走。
护士们试过。第一次赶的时候,杠铃发出了那种呜咽声,然后缩到了床底下最里面的角落,怎么叫都不出来。
护士叫来了保安,保安蹲下来看了看杠铃的眼睛,站起来了,对护士说:“让它待着吧。”
那个保安养过狗,他知道狗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是不能被拒绝的。
杠铃趴在地板上,耳朵贴着地面。它听到了一些声音。走廊尽头的电梯开门声,护士站里键盘的敲击声,隔壁病房有人咳嗽,楼下马路上有车经过。
它还听到了一个声音。
一个很远很远的、像从水底传来的声音。不是从这间病房里的任何地方发出的,是从那个躺在床上的男人的身体里发出的。
一声叹息。
杠铃的耳朵竖了起来。
它的尾巴开始摇了。比刚才快了一点,但不是很快,像是在试探。
然后那个声音消失了。
杠铃的耳朵慢慢垂了回去。
它把下巴重新搁回地板上,眼睛盯着床脚,尾巴尖一下一下地扫着地面。
继续等。
第124章 我没有不要你
草原。雨林。石台。
黑色的雄狮趴在金色的雄狮身上,下巴搁在金色的背毛里,呼吸均匀而深沉。
他在做梦。那种清晰的、真实的、每一个细节都像刀子一样刻在脑子里的梦。
梦里他回到了健身房。真正的、实体的、有血有肉的回到。
他站在健身房的门口,穿着一件黑色的运动T恤,脚上踩着他最喜欢的那双旧运动鞋。地面是水泥的,门口的地垫上印着几个字母,字母的颜色已经被踩得快看不清了。
他能闻到空气里的味道。消毒水,橡胶垫,还有一点微微的铁锈味。那是杠铃片上的漆被磨掉之后暴露出来的金属在潮湿空气中氧化的味道。
一切都是真实的。他的手。他的脚。他的呼吸。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肺在扩张,空气从鼻腔进入气管进入肺叶,温热的,干燥的。
他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人类的。五根手指。指甲剪得很短。右手虎口有一小块茧,是常年握杠铃磨出来的。
雷震站在原地,盯着自己的手看了三秒钟。
他不知道自己在哪。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不知道自己是谁——不,他知道自己是谁,但有两个“谁”同时挤在他的脑子里。
他是雷震。健身教练。二十八岁。单身。
他也是雷夫。黑鬃雄狮。五岁。芬恩的老公。
两个身份。两具身体。两段人生。它们在他体内同时存在,互相撕扯,谁也不让谁。
雷震闭上眼睛,又睁开。
健身房的灯没有全开,只有前台那盏小灯还亮着,橘黄色的光打在墙上,把整个空间照得像一个旧照片里的场景。器械区的杠铃和哑铃整齐地排列在架子上,跑步机的显示屏全部黑着。
他听到了一个从前台那边传来的声音。
不是人的声音。是一种很熟悉的、他听了无数次的、毛茸茸的声音。
雷震的呼吸停了一下。
他转过身。
杠铃站在前台后面的地板上,歪着头看他。
黄色的毛,胖得离谱的身体,半耷拉的耳朵,深棕色的眼睛亮得像两颗被水洗过的玻璃珠。它的尾巴在身后摇着,摇得很慢,一下,一下,一下。
雷震蹲了下来。
“杠铃。”他叫了一声。
杠铃的尾巴摇快了一点。
它往前走了一步,又停下来,歪着头继续看他。它的眼睛里有光在闪,不是泪光。狗不会哭,至少不会像人类那样哭。但它的眼睛确实在发光。
雷震伸出手,像以前一样,把手掌摊开,放在杠铃的面前。
杠铃低下头,把鼻子凑到他的掌心里,嗅了嗅。鼻头是湿的凉的,在他的掌心里印下一个冰凉的圆点。
它嗅了大概两秒钟,然后整个身体猛地弹了起来。四条腿同时离地,整个狗扑进了雷震的怀里,爪子扒着他的肩膀。
杠铃的尾巴摇得像个螺旋桨,整个后半身都在跟着尾巴一起扭动,发出一种介于呜咽和呜叫之间的、又像哭又像笑的声音。
雷震被它扑得往后一仰,差点坐在地上,但他稳住了。他一只手搂着杠铃的腰,一只手摸着它的脑袋,手指插进它厚厚的毛里,挠着它耳根后面那块它最喜欢被挠的地方。
杠铃的身体在他怀里发抖。那种失而复得的、不敢相信的、怕一松手就会再次失去的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