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成狮子,捡个兄弟当老婆(235)+番外
猴王在树冠层中兜了一个大圈,绕到了那三个人的正上方。它蹲在一根横跨三个人头顶的粗壮树枝上,两只爪子抓着树枝,身体悬垂着,像一只巨大的、黑白相间的蝙蝠。
它的眼睛盯着那个带枪的人的肩膀。
那条黑色的枪管。
猴王不认识枪。但它认识“危险”。它认识“不应该被人类拿在手里的东西”。它的本能告诉它,那条黑色的、长长的、在阳光下会反光的管子,不应该存在。那不是木头,不是石头,不是任何它见过的东西。
猴王松开了一只爪子。
它的身体在树枝上晃了一下。然后它松开了另一只爪子。
它从树枝上掉了下来。不是掉,是俯冲。它的身体在空气中展开,四肢张开,像一只展开翅膀的鸟。它的爪子朝着那个人类肩膀上的黑色枪管伸了过去。
这不是偷。这是抢。
猴王的身体精准地撞上了那个人类的后背。它的重量加上俯冲的速度,把那个人撞得往前踉跄了两步,差点脸着地。在撞上的那一瞬间,猴王的爪子抓住了枪管,用力一拽——
枪从人类的肩膀上滑落。
猴王抱着枪管,身体在落地之前就扭转了方向,用尾巴勾住了头顶另一根更低的树枝,整个身体像荡秋千一样荡了出去。枪在它的怀里晃来晃去,枪管撞在树枝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Wǒ de qiāng!”
雷夫听懂了“枪”这个字,虽然他说的是中文但雷夫现在是一头狮子不应该听得懂人类语言的,但他的脑子里确实炸开了这个单词。不是因为他的狮子耳朵翻译了人类的语言,而是因为他的上辈子残留在这个身体里的某一块碎片,在听到那个声音的瞬间,自己拼了上去,在那个音节撞击耳膜的刹那,所有的神经元同时点亮了一张早已死去的地图,一条早已被掩埋的路径,把那个声音的含义像捅刀子一样捅进了他的意识。
那个人类在喊他的枪。
猴王在树冠层中飞快地移动,枪在它的怀里像一条黑色的、扭动的蛇。枪管卡在了两根树枝之间,猴王用力一拽,枪从树枝中间被拽了出来,发出“咔嚓”一声——有什么东西断了。不是树枝,是枪上的某个部件。
猴王不关心那个。它只关心“拿走它,不让那个人类再摸到它”。
猴王的身后跟着一群猴子。不是全部,是那些年轻的、跑得快的、胆大的。它们的手里抓着东西——帽子、背包带子、砍刀的刀鞘、口袋里的打火机、一包饼干、一部手机。
它们什么都拿。只要是人类身上的、不属于这片雨林的东西,它们都拿。
猴王把枪带到了一棵更高的树上,然后用爪子把枪从树枝上推了下去。枪从几十米高的树冠层中坠落,穿过一层又一层的树叶,砸在下面的沼泽地里,发出“噗”的一声闷响。泥浆溅起来,像一个黑色的喷泉。
枪沉了下去。
猴王站在树枝上,低头看着那滩还在冒泡泡的泥浆,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像胜利宣言一样的叫声。
其他猴子跟着叫了起来。
雷夫的耳膜被那些尖锐的叫声刺得有点疼,但他的嘴角——好吧他没有嘴角,但他的胡须翘了起来。
第一步,完成。
那三个人的反应比雷夫预想的要快。
带枪的人在失去枪的瞬间就蹲了下来,手伸到腰间,拔出了一把刀。不是砍刀,是一把比砍刀短很多的、刀刃闪亮的、看起来很锋利的刀。
他的动作很熟练,刀握在手里的时候,手腕一转,刀刃朝外。
砍刀的那个人停止了砍树,两只手握住了刀柄,刀尖朝前,对着头顶的树冠。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胸口起伏的幅度很大,像一只被逼到墙角的豪猪,把所有的刺都竖了起来。
年轻的那个人蹲在地上,双手抱着头,嘴巴张着,在喊什么。他的声音又尖又细,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老鼠。
猴群没有被刀吓到。它们还在树枝上跳来跳去,嘴里发出尖锐的叫声,偶尔有一两只俯冲下来,爪子朝着人类的脸和脖子抓去。
砍刀挥了一下。刀刃划过空气,发出“咻”的一声。一只猴子在千钧一发之际缩回了爪子,但还是被刀刃擦到了一点,它的手指上出现了一道细细的红线,血珠从线里渗出来,一滴一滴地往下掉。
那只猴子发出了尖叫。痛的尖叫。
那个声音像一根针一样扎进了雷夫的耳朵。
猴王的整个脸都扭曲了。它的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嘴巴张开,露出两排尖锐的、黄白色的牙齿。它的喉咙里发出一种低沉的声音。
愤怒。
猴王从树枝上跳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