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成狮子,捡个兄弟当老婆(240)+番外
但奥伦没有死。
他回来了。不是四年前那头拖着断腿的老雄狮。是一头骨架巨大肌肉饱满的、看起来比六岁还年轻还强大还他妈的让狮子想骂脏话的……壮年雄狮。
马库斯张了张嘴,没有发出声音。
奥伦看着他,开口了。
“长大了。”
第134章 你希望我恨你
马库斯的耳朵往后压了一下。不是害怕,是本能。雄狮在听到比自己地位高的狮子说话的时候,耳朵会本能地往后压。这不是臣服,是尊重。
马库斯压住了这个本能。他把耳朵重新竖了起来。
“你老了。”马库斯说。
“嗯。”奥伦点头,“十二了。”
马库斯的瞳孔又缩了一下。
十二岁。一头十二岁的雄狮,看起来像六岁。这不是自然规律。这不是一头狮子应该有的衰老轨迹。十二岁的雄狮应该牙齿松动、鬃毛脱落、后腿无力、在旱季来临之前找个阴凉的地方躺下来等死。
不是站在这里。不是站在他面前。不是用一双清澈的金色眼睛看着他,说“长大了”。
马库斯把目光从奥伦身上移开,重新落在芬恩身上。
金鬃雄狮站在距离他七八步远的地方。阳光打在芬恩的鬃毛上,金色的、蜂蜜色的、古铜色的、奶油色的,各种暖色调的黄色和棕色在他的鬃毛上交叠、交织、交融,像一块被织了无数层的黄金织锦。
芬恩的鼻梁上有一道疤。白色的,细细的,从鼻梁中间一直延伸到右眼下方。
马库斯认识那道疤。
是他的爪子留下的。四年前,在驱逐芬恩的那场混战中,他一爪子拍在芬恩的脸上,指甲划开了皮肤,血从伤口里涌出来,把金色的鬃毛染成了红色。
芬恩在那一瞬间发出了叫声,不是成年雄狮那种低沉的、警告式的吼叫,是亚成年雄狮那种尖锐的、幼崽一样的、像是什么东西被捏碎了的声音。
马库斯盯着那道疤。
芬恩注意到他的目光,但没有躲闪,也没有把脸侧过去。他只是站在那里,让马库斯看。
那道疤在阳光下泛着白色的光,像一条细细的、干涸的溪流,从鼻梁蜿蜒到眼下。
“你……”马库斯的声音有些干涩,“你不恨我吗?”
芬恩歪了歪头。
这是一个很微妙的动作。歪头不是愤怒,不是恐惧,不是挑衅,不是臣服。歪头是好奇。是对一个问题产生了兴趣。
“你希望我恨你?”芬恩反问。
马库斯没有回答。
芬恩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过身,朝着北边的方向迈出了一步。雷夫跟在他身后。克尔跟上。奥伦最后。
四头狮子从马库斯面前走过,步伐稳定,目光平视,尾巴垂着。
马库斯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
风从东边吹来,穿过金合欢走廊,穿过草原,穿过他的鬃毛,吹向那四头正在远去的狮子。金色的鬃毛和黑色的鬃毛在风中飘动,一面黑得像夜空,一面金得像太阳。
他们走得很快。不是逃跑的那种快,是想回家的那种快。每一步都踩在干燥的、坚硬的、被雨季的第一场雨浇透了的草原土地上,每一步都溅起一小团潮湿的泥土,每一步都在说同一句话:
到了,快到了,再走一会儿就到了。
马库斯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方向看了很久。
久到那四头狮子变成了四个小小的点,从四个点变成四个模糊的轮廓,从四个轮廓变成地平线上最后一丝金色和黑色的痕迹。
然后他转身,走回荣耀石台地。
他的步伐不像来时那么稳了。不是因为老了,不是因为腿瘸了。是因为他的脑子里有一个念头在转,转得他心烦。
奥伦回来了。不是一头老雄狮,是一头壮年雄狮。一头从枯骨荒原爬回来的、被黑鬃雄狮养好的、浑身是劲的、十二岁的壮年雄狮。
狮子会复仇。
马库斯知道。
他的父亲也是一头狮王,被更年轻的雄狮打败之后拖着一只眼睛逃进了荒原。那只眼睛瞎了,脸上的毛被血糊住了,鬃毛上全是泥。三个月后他回来了。带着三头和他一样老的老雄狮,在一个没有月亮的晚上偷袭了那个新狮王的领地,把那头年轻的雄狮摁在地上,咬断了他的脖子。
然后他的父亲重新坐上了狮王的位置,坐了三年,直到被另一群更年轻的雄狮打败,这一次他没有再站起来。
马库斯亲眼看着他的父亲从荒原上爬回来,带着一头瞎掉的眼睛和三头老狮子。他亲眼看着他的父亲把那个比他年轻五岁的狮王的脖子咬断。他亲眼看着他的父亲重新站上荣耀石台地的时候,那只瞎掉的眼睛里流出来的不是泪,是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