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成狮子,捡个兄弟当老婆(268)+番外
奥伦跑到她面前,看了她一眼。
然后他跑了。他没有回头看。
塞拉没有追。她站在原地,怀里还揣着三只没睁眼的幼崽,看着奥伦的背影消失在金合欢走廊的尽头。
风从那个方向吹过来,带着奥伦的血腥味和一种她说不出来的味道。
马库斯站在她面前的时候,她做了一件事。
她低下了头。
不是屈服。是计算。
她在极短的时间内做了一道算术题。
题目是这样的:已知奥伦输了,马库斯赢了,狮群换了新主人。新主人会杀死所有未满两岁的幼崽,这是规矩。
她怀里的三只幼崽还没睁眼,跑不了,藏不住,必死无疑。但如果她低头,如果她接受新狮王,如果她表现得顺从、配合、不给他添麻烦——
她可以留下来。
留在狮群里,等到下一次发情,重新怀孕,重新生崽。死去的三只幼崽会在几个月后被新的幼崽替代。
这不是她爱它们的方式,这是狮群繁衍的方式。
塞拉选择了活。
不是为了自己活,是为了“能再当一次妈妈”这个可能性活。
她把怀里的三只幼崽放在地上,转身走了。
塞拉听到身后马库斯发出的声音。不是咆哮,是那种咀嚼骨头时的咔嚓声。
她没回头。
她知道如果回头,她会走不动。
然后她找到了芬恩。
芬恩站在领地边缘的灌木丛后面,浑身是伤,右后腿在流血,鬃毛上全是土。他看着她,用一种她这辈子都忘不了的眼神。
不是恨,是一种理解的目光。
那种目光比恨更让塞拉疼。
恨她可以还手,可以解释,可以说“你不懂,我没办法”。
但理解?理解意味着芬恩知道她为什么这样做,知道她没有别的选择,知道她不是不爱他,只是她选择了一种他无法接受的方式去爱他。
“走。”塞拉说。
芬恩看着她,没有说话。
“走啊!”
芬恩转身了。
他走了。拖着那条受伤的后腿,一瘸一拐地走进了灌木丛。他的鬃毛上沾着血和泥,走路的姿势歪歪扭扭的。
塞拉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
和刚才看奥伦的背影消失时,用的是同一双眼睛。
现在,一年半之后,奥伦站在她面前,问她“你还记得那天吗”。
她记得。她每一天都记得。
“我那天做了和今天一样的决定。”塞拉说。
“把芬恩赶走,留下来。把那只幼崽赶走,留下来。两次,我做了两次一模一样的事。”
“不一样。”奥伦说。
“哪里不一样?”
“第一次你赶走的是亚成年雄狮。第二次你赶走的是幼崽。”
塞拉的身体抖了一下。
奥伦说的对。第一次,芬恩被驱逐的时候已经两岁了,虽然受了伤,但他能走,能跑,能自己找吃的。他有活下去的可能。第二次,那只四个月大的小东西,连路都走不稳,连自己找吃的都不会,被赶出去就是死。
“但你不杀它。”奥伦说,“你不让我杀它。你宁愿它死在外面,也不让我杀它。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塞拉知道。
这意味着她给了那只幼崽一个“可能”。
可能活。可能死。可能被狮子捡到。
就像芬恩被那头黑鬃雄狮捡到一样。
可能性很小。但不是零。
而如果奥伦杀了它,可能性是零。
“你从来没有放弃过任何一个孩子。”奥伦说。
塞拉的眼眶湿了。
“你只是用你觉得最好的方式去爱它们。别的狮子看不懂,芬恩看得懂。他今天看你的眼神,你没有注意到吗?”
塞拉闭上了眼睛。
她注意到了。芬恩看她的眼神,和一年半前一模一样。
理解的,不恨她的。
那头小金毛被她赶走了一年半,被她抓伤了肩膀,被她用自己作为筹码去换另一个孩子的生路,他看着她的眼神却没有变。
塞拉的眼眶更湿了。她没有哭,但她的鼻子里发出了一种很轻的、像幼崽一样的哼声。
奥伦听到了。他没有说什么,只是往前又走了半步。
现在他和塞拉的距离不到一米了。
“芬恩现在过得很好。”奥伦说,“那头黑鬃的,叫雷夫。他对芬恩很好。好到我有时候觉得不太真实。”
塞拉没有见过雷夫对芬恩好的样子。她只见过那头黑鬃雄狮打架的样子。咬住马库斯的侧腹不放,咬出四五个洞,血淌了一地。
那是一个狠角色,一个你绝对不想惹的狠角色。
但奥伦说他对芬恩很好。
“他会在芬恩受伤的时候给他舔伤口。”奥伦说,“他的嘴够不着自己的肩膀,但芬恩够得着他的。芬恩给他舔。他们互相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