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成狮子,捡个兄弟当老婆(271)+番外
奥伦没有动。
他没有靠过去,没有舔她的额头,没有做任何配偶会做的事。他就趴在那里,离她不到一米。
塞拉深吸了一口气,又呼出来。她的鼻子喷出的气流把地面上的灰尘吹起来,在月光下形成一小片朦胧的雾。
她闭上眼睛。
这次是真的困了。
“奥伦。”她的声音从喉咙里出来的时候,带着含混的质感。
“嗯。”
“你养得很好。”
奥伦知道她在说什么。不是说他养狮群养得好,是说他把芬恩——不对,不是他把芬恩。是雷夫把芬恩养得很好。但他不想纠正塞拉,因为“你养得很好”比“雷夫养得很好”更容易让她睡着。
“嗯。”他说。
塞拉的呼吸开始变得均匀了。她的尾巴从身后绕过来,搭在了自己的腰上。尾巴尖卷了一个小小的圈,圈的中间是空的,什么都没有。
但奥伦知道,那个圈以前是留给他的。
几年前,他们还是配偶的时候,塞拉睡觉时会把尾巴卷成一个小圈,奥伦会把他的尾巴尖塞进那个圈里。
第二天早上醒来,两条尾巴还卷在一起,谁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卷上的。
现在那个圈是空的。
奥伦看着那个空空的圈,看了大概两秒。
然后他把自己的尾巴从身后抽出来,把尾巴尖轻轻地、慢慢地、没有碰到任何东西地,放在了那个圈的旁边。
没有塞进去。只是放在了旁边。
因为现在不是以前了。
第153章 因为他必须学会
克尔觉得自己可能上辈子欠了雷夫的钱。多到这辈子还不清、下辈子还要继续还的那种。不然没法解释他为什么现在还趴在这块被太阳晒得发烫的石头上,听着旁边那两头狮子发出的各种声音。
舔毛的声音,蹭来蹭去的声音,还有雷夫那种自以为很小声其实方圆五十米都能听到的傻笑。
克尔把左耳往下一压,压到紧贴着头皮,试图用这种方式隔绝噪音。
没用。
雷夫的笑声像蟑螂,你以为你把它拍死了,它又从另一个缝隙里爬出来,还带着一窝小的。
“你别动,这边还没舔到。”
“你刚才已经舔过了。”
“这边是这边,那边是那边。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这边的毛比那边的毛软。”
“狮子的毛不都一样吗?”
“你的不一样。你的这边的毛比那边的毛软,那边的毛比这边的毛硬,中间的毛不软不硬,但最软的是耳朵后面那一小撮,你看——”
克尔把右耳也压了下去。
两只耳朵都压死了,现在他看起来像一颗长了毛的石头。如果这时候有鬣狗路过,大概会以为这是一块被风化了的岩石,不会想到里面藏着一头正在试图用意志力把自己从这块石头上转移走的雄狮。
他的意志力很强。通常来说,他的意志力是整个联盟里最强的。
雷夫靠蛮力,芬恩靠速度,克尔靠的是“我能忍”。
忍饥饿,忍干渴,忍伤痛。
他都能忍。
但他忍不了雷夫用那种声音说话。
那种声音怎么形容呢?就像你刚喝完一口水,喉咙里的肌肉还在往下送,突然有狮子在你耳边说了一句很恶心的话,你嘴里的水不知道该咽还是该喷。咽下去恶心,喷出来不礼貌。
克尔选择了咽。他已经在雷夫和芬恩旁边咽了不知道多少口水了。他觉得自己再这样咽下去,胃里能撑出一片新湖泊。
“你看,是不是很软?”
“嗯。”
“你摸摸。”
“我摸不到自己的耳朵后面。”
“那我帮你摸——”
“雷夫,你爪子太大了,那是拍不是摸。”
“我轻一点。”
“你刚才把我脑袋按到地上了。”
“那是意外。”
“你的意外频率有点高。”
克尔把耳朵从压平的状态恢复到了正常位置。
不是因为他想听。是因为他意识到,压平耳朵只能过滤掉一部分声音,而雷夫的声音有一种穿透力,能绕过耳廓、穿过耳道、直接震你的耳膜。
压不压平区别不大,就像用一张纸挡子弹,心理作用大于实际效果。
他把耳朵竖起来,开始专心致志地舔自己的左后腿。
左后腿上有一道旧伤,已经好了很久了,但偶尔会痒。他的舌头够不着那道疤的最上端,只能用牙齿轻轻地啃,啃几下,舔几下,再啃几下,再舔几下。
这套流程他熟练得像在数羊。
他一边啃一边想,自己到底是怎么落到这一步的。
事情要从头说起。
克尔出生在枯骨荒原的边缘。不是枯骨荒原里面,是边缘。那个地方不算太差,至少还有草,还有水,偶尔还能看到几头不长眼的疣猪从南边跑过来,被他们母子几个逮住吃一顿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