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成狮子,捡个兄弟当老婆(285)+番外
他想,他在这个世界活了两辈子。第一辈子他没找到过这种感觉。第二辈子他花了将近两年,终于找到了。
他没说出口。但他在心里把这句话又过了一遍,然后闭着眼睛,慢慢睡着了。
草原上的一切照常运行。河在流,草在长,风在吹,狮子在呼吸。
水慢悠悠地朝着下游淌去,带着白天剩下的那点温度,从狮子石前面绕了一个弯。新长出来的草叶在晚风里轻轻地动,颜色很深,看起来像墨绿掺了黑。远处天边,最后一缕光熄灭了。
狮子石上,雷夫睡得很沉。
他梦见了什么?也许是一张塔罗牌,也许是一块肉,也许是芬恩第一次站起来朝他走了两步的时候那个摇摇晃晃的姿势。
他不知道,他记不清了。
他在梦里笑了一下,然后翻了个身,把芬恩往自己怀里拢了拢。
像拢一盏灯。
后来月光升起来,白白的,薄薄的。狮子石上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拖到河边。河水把月亮切成一条一条的光,然后又把它们缝回去。
萨凡纳的夜是深的,但深里面有空隙。
雷夫翻了个身,芬恩在梦里往他怀里缩了缩,尾巴搭上了他的前臂。
河岸边的金合欢花不知疲倦地落,水面上一层细碎的白,漂着,旋着,往南去。
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
第160章 【番外1】且以深情共白头
【AU平行世界独立番外,与正文无关】
【架空古代仙侠,一见钟情】
———
1
雷破云,二十七岁,太虚宗掌门首徒。黑色劲装,黑色束发,黑色佩剑,整个人从头发丝儿到靴子尖都是黑的。
宗门上下管他叫“雷师兄”,隔壁宗门管他叫“那个太虚山的煞星”,山下茶馆里说书的管他叫“一剑劈开云头看见天的雷破云”。
他自己没什么外号,因为想不出来比本名更帅的叫法。
修为是太虚宗年轻一辈第一人。性格自大但不讨人厌,嘴贱但心软,不爱管事但管了就不撒手。母胎单身二十七年,自认为天下众人皆不如剑亲,三天前还在跟师弟打赌说自己这辈子要是能看上谁,把那把剑吃了。
那把剑现在还在他腰上挂着。
宗门大比的前一天,太虚宗山门前飘了一阵怪风。守门弟子说那风是金色的,带着一股花香,吹过去之后山路上多了一个人。穿的白的,背个包袱,头发卷的。
消息传到后山练功场的时候,雷破云正在挥剑。听了半句没当回事,继续劈他的木桩。
他练功的时候心很静,脑子里只有剑锋的角度和呼吸的节奏。木桩被劈成两半,他收了剑,手腕一转,剑尖朝下立在身侧。然后他抬起头,看见掌门带着一个白衣服的人从石阶那头走过来。
他忘了呼吸。
掌门旁边站着一个人。从头到脚都是白的。白的衣裳白的带子白的靴子,连肤色都比常人白两个度。头发是金色的,在日光底下一层一层地亮,像把整个太虚山的阳光都收拢了拢在头顶上。眼睛蓝得不像这片大陆上能长出来的颜色,像从天上直接掰了一块天塞在眼眶里。
雷破云不认识那种蓝色。他活二十七年,见过天青见过靛蓝见过黛青,没见过这种像是把湖水和天空搅在一起又掺了点什么东西,干净透亮,里头什么杂质都没有。
那人朝他看过来,蓝眼睛弯了一下。
“师兄好。”声音比他想象的轻,尾音有一点点奇怪,不像中土口音。
雷破云站在原地,提着剑的手僵在半空。他的脑子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撞得七零八落,一时半会儿拼不回去。
他最后憋了半天,从喉咙里挤出一句:“……你头发好卷。”
一片寂静。
掌门在旁边咳嗽了一声。白衣服的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弯着眼睛,露出一点白牙,金色的卷发在风里晃了一下。
“嗯,”他说,“卷的。西域来的。”
雷破云后来回想这个瞬间,觉得自己说的第一句话应该是“你叫什么名字”或者“你是新来的师弟吗”或者至少说点像人话的。
但他说的是一句全世界最像废话的废话。
三个时辰之后他坐在自己房间里,把脸埋进手里,闭着眼睛重复了三遍:“我是废物。我是废物。我是废物。”
没用。那个画面已经刻在脑子里了。白衣服,金头发,蓝眼睛,笑起来的时候眼尾往上翘一点点,像一只吃饱了在晒太阳的猫。
他这辈子第一次感觉到心跳不在自己掌控范围内。
2
新来的师弟叫陆拂光。十七岁,西域那边来的混血,母亲是中土人,父亲是西域人。小时候跟着父亲在沙漠那边长大,后来父亲不在了,母亲带他回中土。母亲也不在了。一个游方道人把他送到太虚山,说这孩子天赋不错,放着不管可惜了。掌门看了他一眼,收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