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成狮子,捡个兄弟当老婆(99)+番外
雷夫能感觉到芬恩的呼吸喷在他的肩胛上,温热的,带着金合欢花粉的气味。
“哥哥。”芬恩的声音很轻。
雷夫没睁眼,但“嗯”了一声。
“你睡着了吗?”
“快了。”
“那你睡吧。我看着。”
雷夫睁开眼睛,侧头看着芬恩。芬恩趴在他旁边,前爪交叠在一起,下巴搁在爪子上,金色的眼睛正安静地看着远处的草原。他的表情很平静,嘴角带着一点点弧度,像在欣赏什么美好的东西。
草原上有什么好看的?不就是草、树、土、偶尔跑过去的羚羊?雷夫看了三个多月,早就看腻了。
但芬恩看草原的表情,像是在看一幅永远不会看腻的画。
雷夫盯着他的侧脸看了很久。然后他做了一件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的事。
他伸出舌头,舔了一下芬恩的耳朵尖。
芬恩的耳朵猛地弹了一下,整只耳朵像被电击了一样竖起来,然后又慢慢压下去,最后软塌塌地贴在脑袋上。
“哥哥。”他的声音比平时高了半个调,“你干什么?”
“帮你舔毛。”雷夫面不改色地说,然后把舌头收回去,闭上眼睛,假装自己已经睡着了。
芬恩盯着他看了三秒。
那三秒里,雷夫的尾巴在身后疯狂地画圈。
然后芬恩把脑袋从爪子上抬起来,挪了挪位置,把自己的脑袋塞进了雷夫的脖颈和肩膀之间的缝隙里。金色的鬃毛蹭着黑色的皮毛,鼻尖抵着雷夫的下巴,呼吸喷在他的喉咙上。
“那你睡吧。”芬恩的声音闷在他的脖颈里,“我在这儿。”
雷夫的下巴搁在芬恩的头顶,尾巴卷住了芬恩的尾巴。
他闭上眼睛。
太阳在他身后慢慢西沉,把整片草原烧成橘红色。风从金合欢走廊吹过来,带着干草和泥土的气味。远处的角马群在河边喝水,发出低沉的叫声。更远处,荣耀石台地在暮色中变成一道黑色的剪影。
雷夫在芬恩的呼吸声中慢慢地、彻底地放松下来。他的呼噜声开始响起来,从胸腔里传出来,震动着芬恩贴在他脖颈上的脸。
芬恩的呼噜声也响了起来。比雷夫的轻,比雷夫的柔,像一条小溪流过石头。
叠加在一起,在暮色中回荡。
雷夫在半梦半醒之间,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他穿越之前……不,穿越之前的事他已经不太去想了。麻辣烫、冰可乐、WiFi,那些东西已经离他很远了。
他现在想的是另一件事。
他变成狮子之后,在枯骨荒原的边缘醒来,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的地方。他以为自己会死在那里。然后他没有死。他站了起来,走了出去,活了下来。
他在草原上流浪了很久,从一个地方走到另一个地方,打了很多架,受了很多伤,吃了很多苦。
他不觉得苦。他以前是雷震,现在是雷夫,他什么都能扛。但那种感觉他一直记得。不是孤独,不是害怕,是一种……空。
像一口没有水的井。像一个没有人的房子。像一块被太阳晒了一整天的石头,到了晚上还是凉的。
然后他捡到了芬恩。
一头瘦骨嶙峋的、快死的、金色的狮子,躺在灌木丛里,肋骨一根根凸出来,鬃毛一撮撮地脱落,右后腿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他围着对方转了三圈,做出了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叼了块肉扔过去。
“吃。别死我领地里,晦气。”
他现在想起来,觉得那句话大概是他这辈子说过的最蠢的话之一。
但他的领地从此不空了。
那口井有了水。那个房子有了人。那块石头在太阳落山之后,被一团金色的火焰烤得暖暖的,到了深夜还是热的。
他把怀里的芬恩搂紧了一点。
“哥哥。”芬恩闷闷地叫了一声,像是被他搂醒了。
“嗯。”
“……你在想什么?”
雷夫沉默了一下。然后他低头,把鼻子埋进芬恩的鬃毛里,深吸了一口气。
“在想你以前瘦的样子。”
芬恩的尾巴在他尾巴上狠狠拍了一下。
“你再说一遍。”
“不说。”
“你刚才说了。”
“我什么都没说。你听错了。”
“我没听错。”
“你听错了。你在做梦。”
“……我现在醒着。”
“你梦游。”
“狮子不梦游。”
“你特殊。”
芬恩沉默了一下。然后他把脸从雷夫的脖子里抬起来,低头看着雷夫的脸。雷夫闭着眼睛,表情安详得像一头已经去世的狮子。
“哥哥。”芬恩说。
“嗯。”
“你装睡的样子特别假。”
“我没装。我在冥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