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厌恶吗?我死了你哭什么?(127)
顾云深缓缓笑了:“你想要情书直说就是了,我给你写,写几封都行!”
“不用了,这个就够了!”叶星茴将那张纸小心折好,揣进兜里。
顾云深:“……”
叶星茴紧紧盯着他:“顾云深,你要好好活着,活很久很久。”
他不要再看到顾云深写下“遗书”了。
顾云深将他拥进怀里,亲了亲他的额头。
“嗯,我们一起,活很久很久。”
叶星茴:“说好了,拉勾!”
怎么跟个小孩子一样?
顾云深不禁失笑:“好,拉勾!”
手指被勾住,叶星茴念念有词:“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说好了,谁食言谁是王八蛋。”
顾云深:“好!”
叶星茴想了想,还是开口:“顾云深,要不你明天回去吧!”
顾云深挑眉:“你要赶我走?”
“你爸爸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你总待在我这里怎么行?”
“他不接受你,我就不回去。”
“顾云深,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他年纪大了,你多陪陪他,别让老人家伤心。”
顾云深别过脸不说话。
叶星茴继续做他的思想工作,“他再怎么说也是你爸爸,血缘是斩不断的。”
——
顾云深磨磨蹭蹭了又粘了他一整天,第二天一早,在叶星茴的催促下,回了顾宅。
“你又去找那个叶星茴了?”顾景和一脸阴沉,灰色瞳仁透着无情。
顾云深没说话,径直往房间走去。
顾景和:“他的父亲,是个泼皮无赖!”
顾云深的脚步一顿,转过身,望着顾景和,一字一顿:“叶磊不是他的父亲。”
“他是陆叔叔的儿子,是叶磊当年将他和陆笙调换。”
顾景和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竟然还有这种事?”
“说来话长,有时间我再慢慢跟您解释,但星茴,真的不是您说的那种,爱慕虚荣的人。”
“可他毕竟是个男人,你作为顾家的长子,要为顾家开枝散叶,怎么能跟一个男人…”
“我本可以不必出生。”顾云深冷冷地打断了他:“我的母亲…当年也有爱人,却被家族逼着嫁给了你,又被迫生下了我,她之所以自杀,是因为她不能选择怎么活,但她可以选择怎么死。”
“一场联姻,毁了三个人的幸福。”
顾云深紧紧盯着顾景和的眼睛:“爸爸,这是您想要的结果吗?”
顾景和一噎:“你在威胁我?”
“爸爸,我有权利为自己选择的。”
顾云深推开房门,他拿起玻璃杯准备去倒杯水,忽然就笑了。
他手心朝上。
每根手指上,都有叶星茴画上去的笑脸。
一个个像晴天娃娃一样,朝着他努力微笑。
叶星茴好像知道,他回家以后会不开心。
为了哄他开心,趁他睡着时,偷偷在他手指上画了这些笑脸。
心里一暖。
顾云深盯着手指,眼神温柔的几乎溢出水来。
他怎么这么可爱?
叶星茴一觉醒来,觉得头有点痛。
他慢慢坐起来,眼前一片模糊。
叶星茴揉了揉眼睛,下一秒,胃里一阵恶心,他还没来得及下床,就张嘴吐出来。
浑身被冷汗打湿,叶星茴把胆汁都吐出来了。
他倒回床上大口喘气。
看来他的胃病越来越严重了。
手机提示音响了一下,叶星茴拿起手机。
顾云深的信息弹出来。
是一张画了笑脸的手指图片。
[谢谢你,心情很美丽。]
叶星茴轻轻笑了笑,又一条信息发过来。
[给你点了早饭。]
果然,片刻之后,门铃响了。
叶星茴此刻手脚都是软的,没力气起来开门。
顾云深的电话很快打过来。
叶星茴抖着手按下接听。
“怎么不开门?刚睡醒吗?”
“嗯。”
“我让外卖员把早饭放门外了,你去拿一下。”
“好。”叶星茴有气无力。
顾云深察觉到了不对。
“你怎么了?是不是病了?”
“没事,刚睡醒没力气...我等下去拿。”
挂掉电话,叶星茴缓了一会儿,他慢慢起床,将地板上的呕吐物清理干净,漱了漱口。
打开门,门把手上挂着个保温袋,叶星茴将袋子拿进屋里放到桌上。
他没什么胃口。
为了让顾云深放心,叶星茴拍了张照片发过去。
[还热着,马上就吃。]
叶星茴倒了杯温开水,抠出两粒胃药塞进嘴里,就着水将药顺下去。
头很痛,他揉着太阳穴。
平时胃痛不会同时伴随头痛。
是昨晚没睡好吗?
叶星茴重新躺回床上。
直睡到下午,被电话吵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