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厌恶吗?我死了你哭什么?(140)
喜欢看母鸡,其实是叶星茴在试着从母鸡那里,感受母爱。
从未感受过母爱的他,不知道母爱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只能从别的母亲那里代入自己去感受。
动物和人虽然不同,但母爱却是相通的。
母鸡对小鸡爱的具象化,让懵懂的叶星茴,第一次对母爱有了概念。
叶星茴撇了撇嘴,“原来她根本就不是我的妈妈,我的妈妈是爱我的。”
叶星茴笑得一脸满足。
谭丽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了。
鸡妈妈都那么爱小鸡,为什么我的妈妈不爱我?
这么好的孩子,到底吃了多少苦,才能懂事成这样?
“女士,您怎么不进去?”护士端着托盘小心询问道。
“哎,你跑什么?有毛病吧这人!”
顾云深闻言追出来,只来得及看到一抹衣角,谭丽的身影飞快消失在走廊拐角。
护士麻利地为他换药。
叶星茴伸长脖子朝外头看,“门外是谁啊?”
护士不满地抱怨着:“谁知道呢!我一开口她就跑了,也不知道跑什么!”
顾云深走进来,故作轻松地笑了笑:“那人…可能走错病房了!”
“哦。”
叶星茴垂下眼睫,遮住眼底的失望。
刚刚护士说话的时候,他以为是妈妈来了。
想了想,又觉得自己异想天开了。
妈妈又不知道他生病了,怎么会来这里?
护士换好药,调了调输液器的流速,转身出了病房。
“就在刚才,我以为…”他抿了抿唇,笑得有些局促:“以为是妈妈来看我了!”
“我真是…异想天开!”叶星茴的眼底隐隐有泪光闪烁。
顾云深的眼底划过一抹痛色。
在谭丽心里,叶星茴这个亲生儿子的份量远没有陆笙这个养子重要。
只因为,后者是她亲手养大的儿子。
多么不公平啊!
明明星茴才是被亏欠的那一个。
却似乎成了陆家最尴尬的存在。
顾云深叹了一口气。
错过的光阴无法弥补,发生了就是发生了。
没关系,他会给他的宝贝很多很多的爱。
多到足够弥补,星茴内心所有的缺失。
“没关系,你还有我,还有陆叔叔…”
“嗯。”
叶星茴闭上眼睛,他困了。
手机震动了一下。
顾云深迅速走出病房,带上了门。
“陆叔叔,星茴他…出去旅行了!”
电话那头的陆锦程有些激动:“云深,你还想骗我到什么时候?谭丽都告诉我了!”
顾云深眉峰压了压。
看来刚刚门外的,确实是谭阿姨。
来了却不进来。
是不敢面对吗?
“云深,你老实告诉我,星茴到底得了什么病?”
“陆叔叔,星茴的病,还需要进一步检查确定…”
“可我听谭丽说,星茴需要化疗。”陆锦程的声音微微颤抖着。
沉默片刻。
顾云深开口:“是脑瘤。”
瞒不了太久,手术需要亲人签字,陆锦程早晚会知道。
电话那头忽地一静。
陆锦程悬着的心沉了下去。
脑瘤…
他的父亲就是得这个病去世的。
他亲眼见到,父亲瘦的皮包骨,头痛呕吐抽搐…最后走的很痛苦。
现在他的儿子也得了这个病。
“陆叔叔,您别急,我已经联系了国外顶级的脑外科专家,等他们一到,星茴就能手术了…”
第99章 我是星茴的父亲,也是他最大的底气
顾云深推门进来时,叶星茴已经睡着了。
他侧身躺着,睫毛轻轻垂下来,在脸颊上投下一弯阴影。
医生说,脑瘤病人经常会出现嗜睡症状,不要叫醒他。
昏睡是为了减少不必要的消耗。
顾云深在床边轻轻坐下来,抬手握住叶星茴的手腕。
感受着指尖下脉搏有规律的搏动,顾云深终于有了片刻的心安。
他俯身,脸颊轻轻蹭着叶星茴的掌心。
像只想吸引主人注意的大狗狗。
良久,顾云深吸了吸鼻子,索性脱掉鞋子,躺在床沿上,一只手搭在叶星茴的腰上。
紧了紧,他将熟睡中的人轻轻拥进怀里。
温存片刻。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
陆锦程拄着拐杖站在门外,看到眼前的一幕,他瞪大了眼睛。
反应过来,他迅速转身,带上了门。
汽车后座上,陆锦程已经坐了很久。
司机频频回头,几次欲言又止。
陆锦程还在消化着刚刚病房里的一幕。
顾云深跟星茴的关系,显然不仅仅是朋友。
他们亲密的相拥,更像是…一对恋人。
可顾景和是个老顽固,他又怎么会同意顾家精心培养的继承人跟个男人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