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星茴努努嘴，回复：

[等我五分钟。]

他打开衣柜，想找出件稍微奢侈点正式点的衣服，挑来捡去，发现根本没有，他偶尔出席活动的衣服都是借来的，过后就还回去了，他自己的衣服都是舒适休闲型。

叶星茴望着衣柜犯了难。

手机响了一下。

[开门。]

顾云深竟然自己上来了。

叶星茴打开门，顾云深站在房门外，手里还提着个手提袋。

“你怎么知道我住这层？”

“你阳台挂着衣服。”

“不请我进去吗？”

叶星茴侧身让开，顾云深抬脚进了屋子，他打量着屋里的陈设。

叶星茴眉心一跳，慌忙将挡路的箱子往桌子下踢了踢，一股脑捞起沙发上乱糟糟的衣服。

“不知道你来，我没收拾，家里有点乱。”

“你随便找地方坐。”

顾云深将手里的奢牌递给他。

“换上。”

正瞌睡给枕头。

他正愁没有稍微正式点的衣服。

叶星茴接过来：“谢谢，你等我一下。”

钻石袖扣，正好送给他，还有他的西服。

叶星茴拿着衣服进了房间，打开手提袋。

顾云深给他挑的衣服，是一套春款的黑色小西服，搭配白色衬衫，酒红蝴蝶结，低调中带点小俏皮，不会特别沉闷。

换好衣服，叶星茴从卧室里走出来。

此时的顾云深正盯着客厅墙上的一组照片发呆。

那是他刚出道时拍的写真，当时是为了找工作。

“答应你的礼物，还有你的西服，已经洗干净烫平整了。”

叶星茴将礼物盒递给顾云深。

顾云深转过脸，一瞬不瞬地望着他。

叶星茴很难形容顾云深此刻的眼神。

像是透过他望着谁，又像是透过他的眼睛望向遥远的曾经。

叶星茴被他盯得有点不自在。

“怎么？我穿不好看？”

“不是。”

顾云深回过神来，接过盒子打开，是一对钻石袖扣。

造型精致，钻石在室内依然熠熠生辉，显然是精心挑选。

“不知道顾总喜欢什么，我凭感觉挑的，要是顾总实在不喜欢，随便转送给谁都行，扔了...扔了也行。”叶星茴的声音渐渐低下去，他甚至不敢抬眼去看顾云深的表情。

生怕顾云深嫌弃直接拒收。

顾云深没说话，而是将袖扣别到了衣袖上。

他戴上了。

应该是喜欢的吧？

叶星茴想。

起码不会转送给别人也不会扔掉了。

顾云深整理好衣袖，“走吧！”

——

悦来酒店。

叶星茴和顾云深进包间时，陆笙和陆锦程已经到了。

陆锦程看着四五十岁年纪，身形清瘦，戴着黑边眼镜，叶星茴注意到，他坐着的不是酒店的椅子，而是轮椅。

叶星茴微微惊讶。

意识到一直盯着人看很不礼貌，叶星茴迅速挪开视线。

“陆叔叔好。”

陆锦程在看到叶星茴的刹那，愣了一下。

“孩子，你...多大了？”

“陆叔叔，我今年二十三岁。”

“哦…跟陆笙同一年的。”

“你生日是几月？”陆锦程继续追问道。

“九月。”

空气霎时一静。

“叶星茴，我敬你一杯。”陆笙站起来，打破了僵局。

顾云深：“他有胃病，不能喝酒。”

陆笙有些尴尬：“啊，我怎么忘了！抱歉。”

“一点点没关系的。”叶星茴说着端起酒杯。

“说了不能就是不能。”酒杯被夺走，晶莹的酒液溅了出来，撒在餐桌上。

“不能喝就换果汁，服务员，把酒水撤了，换成果汁！”陆锦程及时打圆场。

服务员很快进来，将他面前的酒撤走，换成果汁。

陆锦程定定地望着他：“那期节目我看了，你很勇敢。”

叶星茴笑了笑：“谢谢。”

陆锦程拿出一个文件袋。

“这是一处房产，你救了陆笙的命，这是谢礼。”

叶星茴一眼就看到了，那个著名的地产logo。

一套市中心豪华地段的房产，这谢礼...实在太贵重了。

叶星茴张了张嘴，正想拒绝，然而陆锦程没给说话的机会，“请你务必收下，我们陆家从不欠人情。”

叶星茴一怔。

原来这些有钱人，都是这样还人情的。

在他们眼里，只有两件事。

拿钱能解决的，和拿钱不能解决的。

一切都以金钱来衡量。

他若不收下，看在对方眼里，就显得他贪得无厌，索求更多了。

他收下了，陆家和陆笙也就不欠他什么了。

叶星茴接过文件袋，不卑不亢，“那好，我收下了。”

陆锦程：“小叶是个痛快人，我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