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厌恶吗?我死了你哭什么?(32)
躺回床上,才发现此刻浑身都在疼,右脸颊也肿了,叶磊那一巴掌用尽了全力。
他当时被打的头昏脑胀。
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
叶星茴没精力想太多,疼痛在深夜里,被放大了数倍,格外难以忍受。
他拉开抽屉,翻出止疼药,倒出两粒,想了想,又多倒了两粒。
懒得起床倒水,叶星茴就那么硬生生吞了下去。
半个小时后,止痛药开始起作用。
头顶的灯光,慢慢暗下来,叶星茴眼皮发沉,歪在枕头上,睡了过去。
他又回到了小时候。
冬日的夜里,他被父亲扒光衣服吊在房梁上。
“叫你偷!”
皮带一下下甩在他身上。
打断了,换成棍棒继续打。
叶星茴想起那只兔子。
它也是这样,被叶磊拿着棍棒一下一下活活敲死的。
自己会跟那只兔子的结局一样吧!
又一次,叶星茴跟那只被虐/杀的兔子共情了。
对疼痛的感知,所有生灵都是一样的。
一样的痛入骨髓,一样的绝望。
终于,叶磊打累了!
寒冷从四面八方钻入身体。
绳子绑着手腕,把他的身体拉直,他连发抖都做不到。
全身每个骨头缝,都像针扎一样疼。
为什么他还没有死?
活着这么痛苦,还不如死了算了!
夜那么漫长。
长到总也等不到天亮。
终于,他受不住,昏了过去。
醒来,奶奶抱着他抹眼泪。
那一刻,叶星茴想,还是再坚持一下吧!
他死了,奶奶会伤心的。
可是刺骨的冰冷如影随形。
他的手脚在冬天里,总也暖不热。
他害怕闻到劣质香烟味儿。
他的胃,脆弱不堪……
最后,他的精神状态也越来越差。
焦躁,不安,惊恐发作的次数越来越频繁。
他如一片枯败的落叶。
不知道该飘到哪里去,又会烂在哪块儿泥里。
叶星茴原以为,经历了一世,好多东西他已经不在乎了。
事实证明,他想错了!
叶磊出现的那一刻,他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
原来,他还是害怕的。
对施暴者的恐惧如附骨之蛆。
即便重来一世,也难以消除。
他无法忘记,也无法释怀。
……
叶星茴感觉自己睡了很久。
然而,身体的困乏,让他无法醒来。
他想睁开眼,但眼皮沉的像灌了铅。
努力了几次,叶星茴彻底放弃。
任由自己再次沉入深渊。
顾云深已经沉着脸坐了一上午了。
合同堆了厚厚一摞,他一页都没有翻开。
赵玮几次进来,张了张嘴,又闭上嘴,轻手轻脚出去。
顾云深已经给叶星茴发了十几条信息。
叶星茴一条都没回。
修长的手指按下一串熟悉的号码。
最后停在拨通键上,迟迟没有按下去。
叶星茴喜欢陆笙。
之前不顾性命救他,昨天又为了他甚至拼着胃痛也要喝酒…
顾云深心烦意乱地站起来,一边走一边给助理打电话。
“赵玮,在地下车库等我。”
第23章 你是不是在屋里藏了男人?
一个小时后,幻影再次停到了老旧小区里。
顾云深没急着下车,而是拿出手机又一次给叶星茴发了一条信息。
[叶星茴,我在你家楼下。]
等了五分钟,叶星茴仍然没有回复。
顾云深打开了车门。
铮亮的皮鞋踏在小区水泥地上时。
楼下正在唠嗑的大爷大妈们,都静止了。
齐刷刷地盯着他。
顾云深朝叶星茴的窗户望了一眼。
“您是来找6楼那个小伙子的吧?”其中一个大妈开口问道。
顾云深:“您怎么知道?”
“这几天一直有人打听他。”
顾云深眉心一跳,“男的还是女的?”
大妈:“一个男的。”
“那您知道,他人在家吗?”
大妈:“这我就不知道了!”
顾云深朝楼上望了一眼,咬了咬后槽牙。
叶星茴,你最好是不在家。
叶星茴是被手机的连环铃声吵醒的。
若不是这铃声催命似的响了十多分钟,他也醒不过来。
叶星茴拿起手机,发现已经是下午一点了。
他竟然睡了这么久。
手机显示有十多个未接来电。
都是顾云深打来的。
消息接二连三弹出。
[叶星茴,你醒了吗?]
[给青青一家的第一笔捐款已经到账了!]
[还在睡吗?看到了尽快回消息。]
……
要命了!
顾云深给他发了十多条信息。
门外响起一阵敲门声。
叶星茴挣扎着爬起来,他扶着腰挪到客厅,趴在门上,通过猫眼往外头看。